南城故事丨在鱼化寨看着别人吃了一碗炸酱面,就再也不敢一个人待在家里了

无限西安2019-02-25 09:24:51

之前没去过鱼化寨,对它的印象,无非就是好吃好喝,直到我真的去过之后,对鱼化寨,多多少少有些忌惮。


忌惮是因为我听到了一个关于鱼化寨住宅楼的鬼事,既然爱屋及乌,那么“怕屋及乌”也理所应当,所以至少到现在,鱼化寨,在我眼里仍然如鬼气森森的老式楼房一般。


1


放假期间我并没有出门的打算,想着在家虚度,浑浑噩噩地过完几天,能名正言顺浪费时间是一件很舒服的事。我对人群也没有好感,更多时候都愿意自己一个人待着。如果不是老关叫我,我真的不会出门。剩下的假期,估计也就睡着大觉过去了。



老关是看过上次我写的故事才加的我,简单聊了几句,也就没怎么说过话。到了中秋节那天,老关突然叫我去鱼化寨,说有故事要讲给我听,我问他微信上不能说吗?

他很神秘地说,行是行,就是没气氛,当面讲才有趣。


为了得到这个可能有趣的故事,我决定过去见老关。


2


地铁3号线人满为患,堪比春运,特别是小寨的前后两站,如果不往里挤,估计这辈子都上不了车。我感觉这趟并不顺利,心里盘算着,这个故事到底值不值得我打破自己的睡觉计划,在人海中艰难前行地去听呢?我不知道,总之已经上车了。


20分钟左右,我到了鱼化寨,顺着A口出去,见到了老关。按照他自己的话说,他已经等了很久了。我特别不好意思告诉说,人太多,挤不上去。我知道,老关很想分享给我这个故事。



老关是一个偏瘦的中年男人,个头并不高,带着眼镜,那几天正下着雨,他藏在雨伞下面,看起来很无力,是那种,被生活摧残过的无力感。我以为,他会说的,差不多就是关于他自己的故事吧。比如说创业失败,离婚,孩子,财产分割的事,如果是这样,其实也不会特别有趣吧。


来都来了,总不能现在就走,我跟着老关,过了一条马路,进了一家面馆。老关问我吃什么,我摇头,说刚吃完没多久,你点你自己的就行。老关对着服务员说,一碗炸酱。服务员走开。


他点了一支烟,开始剥蒜,怎么着有七八瓣蒜吧,老关就一边剥,一边跟我讲这个故事,一边等着自己的炸酱面。


3


一年前吧,老关准备开了一个火锅店,就在鱼化寨那边,这个事就是刚要开火锅店的时候知道的。



当时店里面装修,做生意的人都有点迷信,找先生算过开业的时间,眼看着就要来不及,问了问当时搞装修的梁师傅,得到的回答是可以,可梁师傅的态度实际上并不愿意,为了不想搞得太尴尬,老关就问梁师傅,是不是钱上面不满意?


梁师傅说,不是钱的事。

老关觉得奇怪,夜里的活比白天价格要高,因为多数都是户主想尽早完工了搬进去住,或者开张什么的,多要点钱户主也都能接受。老关就问,不是钱的事,那你这讲究的是什么,夜里还能多赚点。

梁师傅说,怕了,怕又遇见事。不干净的东西。


老关催着梁师傅接着讲,梁师傅说,其实也就是不久前的事,当时带着自己的两个徒弟接了一个活,是一个二手的商品房的装修,户主着急想住,就和梁师傅商量加了夜班。


4


头一天晚上,天黑了没多久,梁师傅和好了腻子。



梁师傅面朝着墙面,右手边就是门,他招呼着自己的徒弟递给自己一个刮板,用余光看见自己的左后方递过来了一个刮板,顺手就接住了,也没有回头。刚抹了一下木板上的腻子,就看见右手边的门打开了,自己的两个徒弟推门进来,手上提着塑料袋。


梁师傅当时就慌了,声音高了不少,问他两个徒弟,你们两个干啥去了?

徒弟有点纳闷,说,刚买了矿泉水。拎了拎袋子示意。

梁师傅说,那谁刚才给我递的刮板?!

徒弟莫名其妙地说,谁?谁能给你递刮板?我们两一起去的,不信你问。

另一个点点头。


三个人都没再说话,干干的站在屋里。一分钟过去了,梁师傅才说,干活吧先。


5


事情讲到这里,老关的炸酱面端了上来,他自己倒了一碗面汤,剥好的那七八瓣蒜,被他全部扔进了面汤里。



我看着他搅着面,也点了一支烟,跟他说,你先吃吧,吃完再说。我先顺一顺刚才你讲的梁师傅的事。

你说梁师傅是在房间里没有人的情况下,被人递了一个刮板是吗?我问老关。

老关点头,嘴里依然吸溜个不停。


我有点后怕。


没过多久,老关吃完了面,也喝了那碗全是蒜的面汤,蒜倒是一个没吃。我见他吃完,递了一支烟过去问他,那房子是不是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老关点点头说,你先听我说完,第二天梁师傅和两个徒弟又去了,还是那个房子,好像昨天的事没有发生一样,梁师傅并没有放在心上,准备完成今天的事,今天该刮大白了。


一直差不多刮到了晚上,各个房间都剩了不多的地方,就算是本来有点害怕,白天一直在忙,也没有心思去想。都想要快点干完赶紧回家。



三个人依然各自在自己的房间,梁师傅在客厅,两个徒弟分别在两个卧室。梁师傅一下一下的刮着墙上的白色乳胶漆,他面朝的方向,是客厅的阳台,外面漆黑,只有一点院子中路灯的光闪着,他看见一个小孩身高的人影站在阳台门口,像是盯着他看。


与此同时,卧室里面传来了他一个徒弟的惨叫,“啊”声音格外的悠长,仿佛要穿破黑夜。

梁师傅起身要往卧室走,看见他那个徒弟,正趴在地上,匍匐前进似的,一点一点的往出来爬,双腿不停的打颤。梁师傅有点怒了,骂骂咧咧的问怎么回事?


徒弟说话有些抖,有点结巴,大概就是说,他正在刷墙,总觉得后面谁在看着他,觉得后背冷,他以为是梁师傅盯着他干活呢,还在想自己没出什么纰漏啊,这墙不是挺平整的吗?

刚这样想着,也就回头看了一眼,他看见,三个人正站在他身后,冲着他笑呢,对,就是笑。



那是一家三口的样子,一个小孩在中间,两只手被一男一女抓着,一动不动的站在他的身后面。有点虚,但也很实,不像是电影里的人的样子,脸色不是青色,只是很白,喝多吐了之后的那种白。


梁师傅听完才觉得害怕,才觉得这房子出过事,再加上他刚才确实也看见了一个小孩的影子。


我说的都是真的。老关说,不是编的故事,当时梁师傅叫来了他的那个徒弟,让我去问,我问他徒弟的时候,他徒弟只是很勉强的笑了笑,也没说太多,只是念叨着,过去了,都过去了。


梁师傅最后说,老关火锅店的活,他愿意做,加个夜班没事,因为是店铺,冲着马路,要是家属楼,多少钱都不会去做的。


6


我那会已经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觉得雨下的格外凌厉,我问老关,那房子怎么回事,怎么那么邪?



老关说,听说是家里人全都跳楼死了,父母带着孩子一起跳的,具体原因真不知道,这还是中介的人说的。一家子都死了,老头老太太不想留着这房子让自己遭罪,就托着中介卖掉,中介为了卖房也不可能说这事啊,新的户主就稀里糊涂买了这所房子。


我问老关,房子在哪里,我去问问啊,事不能光知道一半。

老关告诉我了地址,是个老小区,我在地图上看了看,离地铁站不是很远。

我准备去看一看。


临走时老关问我,怎么样,这个故事,没让你白跑吧?

我说,还不错,可我怎么觉得有故事的是你呢?

老关没理我,摆了摆手,就告别了。


7


我也起身去了老关说的那个小区,看样子确实很老,整排小区都是没有电梯的6层老楼,楼道有灯,远远地就能看见灯亮了又灭,是声控的。



隔了一条马路,也有新起的高楼,自然也有不少房屋中介,走进一家,工作人员很热情,忙介绍旁边的新楼盘,还没问什么,就已经知道了房子的首付多少,按揭怎么算。


我打断给我介绍房子的小伙,问他,跟你打听个事。

小伙子一听是打听事的,兴致就降下去不少,甚至都不怎么愿意搭理我,沉着脸说,问吧,什么事?


我说,隔壁那老小区的事。

小伙子的双眼又重获光芒一般,看得出来很兴奋,眨巴眨巴眼睛地问我,你是说马路那边的那房子吧,死人的事?


我诧异他既然能知道我想问什么,又不想被人看得太透彻,不紧不慢地说,是啊,听说是一家三口,那家子为什么跳楼,还带着自己孩子?



小伙子说,这事我还真知道,早几年,那两口子进了传销,那时候的传销,整的跟宗教似的,就那种事,你知道吧。卖的是保健品,电视购物里也卖过。什么现在的传销是洗脑式的,其实那时候就是,那两口子都跟中了邪似的,自己家里放了一堆保健品,估计是信了什么死了得永生的事,就跳楼了,小孩当然什么都不知道,让两口子拉着下去的呗,意识里是为了孩子好。然后一家人就这么都没了。传销是真的害人。那房子,就是我们一个同事给卖出去的,听说还闹着鬼呢,死的那么惨,肯定还是舍不得人世……


他一直说着,我也没再听下去,已经知道这事的始末,知道了那一家人跳楼的原因,其他的事就没必要知道了。我和这个小伙子告别。


8


我差不多知道那种传销组织干的什么事了,以宣扬气功的名义,层层递增的收着所谓的弟子,听着所谓大师的答疑解惑,卖着所谓能颐养天年的保健药品,却残害了许多人的性命。


我不知道那一家人跳下去的时候,那一瞬间有没有看见他们所信的真知,还是依然幻想着自己立刻就能得到永生,或者真的后悔了,但再也没有回头路。

估计是真的后悔,否则怎么会恋恋不舍,还以某种其他的形式存在这个世上。



我准备回去的时候,在鱼化寨的地铁站,看着眼前的一片空旷,老关发来了一条微信:人啊,还是太脆弱。


天彻底黑了,雨声淅沥。


本文故事属实

地址和人物纯属虚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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