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米线的醇香,就是母校的味道

那一抹深蓝2018-11-08 12:33:42

 注:前日,同学维姐因公来青,虽行程匆匆,但还是抽出时间见上了一面,本来是想在她住的宾馆附近找个地方吃个西餐,不想维姐却说要去之前的董同学来青时吃过的地方,吃烤串,哈啤酒。这里其实还有一个故事:当年被同学冠以爱称“大嫂”“雪哥”的董同学来青岛时,我曾陪其在啤酒街,无意中给他拍了一张经典的照片,照片中,董大嫂叼着香烟,拿着啤酒,一副腐败的形象,一时在同学群成为辟邪之宝。

前年转业时,曾回外院补章,其间多蒙队干、同学,尤其是维姐夫妇的关照,并在维姐的陪同下,吃到了一如当年味道的米线。今重发此文,感谢维姐让我重拾米线的回忆,再次追忆外院的味道。



 

我们一九九七年,我们考进了解放军外国语学院,也就是人们通常所说的洛外。那时食堂的饭菜,是炊事班做的,除了让人回忆满满的大包子外,几无可圈可点之处。好在大四的时候,终于苦尽甘来,实行了社会化保障。还记得食堂落成典礼时,承包商的一个老总发言说:“保证让同学们吃得膘肥体壮!”我们听到后是一片嘘声。一位院领导只好补充说,某总的意思是让大家吃好喝好,男生壮实些当然是好的,而女生还是要苗条些才好。


 

既然苦尽甘来了,我们也决不能辜负某总信誓旦旦的决心。“一万年太久,只争朝夕”,只剩大四这一年了,我们便抓紧各种机会,抓紧时间向膘肥体壮的方向不停地迈进。


 

有了竞争的食堂,一日三餐的饭菜都是比较丰富的。而我每天的早餐却是固定的―――一碗鸡肉米线。


每天早上到食堂,径直奔向那个固定的窗口,冲着做米线的姑娘一嗓子:“一碗鸡肉米线”。米线都是现点现做的。姑娘熟练地抓起一把米线放进汤锅,十多秒钟之后,再用笊篱捞到碗里,浇上汤汁,洒上香菜,一碗热气腾腾的米线就端到了面前。不能不说,洛外食堂的米线的确好,白白的线丝,香浓的汤汁,嫩绿的香菜,松软的鸡肉,真称得上是色香味俱佳。米线吃完后,趁热把汤汁也喝下肚,浑身都是说不出来的痛快。若是冬天,尽可以赶走早操的风寒;而就是在洛阳火热的夏天,虽然只是早餐时分,已然让人闷热难耐,而在此时喝下这热气腾腾的汤汁,所有的燥热都随着那一身淋漓的汗水从汗毛孔排出体外,效果完全不亚于吃了一顿正宗的川味火锅。


 

有了这只争朝夕的劲头,我的体重也是不断的向前迈进,到毕业时,我已经由大三的49公斤晋级到了70公斤。当然这也不能全归功于早餐的米线。也不是大三期末要不就是大四伊始便考完了军标,最让我头疼的五千米也以我补考时少跑了一圈(1200米)而成绩合格。没有了这心事,体育锻炼也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那真是身体奔儿胖、吃嘛嘛香了。



时光如逝,一晃毕业十五年了。70公斤的体重始终伴随着我,然而早餐的米线却逐渐被我淡忘了。


十五年的海军生涯,苦乐兼半。军改之年,我主动提出了转业。整理档案时,发现我的学员登记表少盖了外院的复试合格章。也正是借着回去盖章的机会,我回到了阔别十五年的母校,跟着留校的同学维姐,又吃到了学校食堂的早餐。


 

早餐本来是想随便吃点儿,填饱肚子就行了。当我端着两根油条刚要坐下时,维姐突然说:“那边还有米线”。米线?我突然呆住了。尘封的记忆刹那间占据了我的全部脑海。没错,我当年每天的早餐,整整吃了一年的鸡肉米线!我怎么能忘了呢?我怎么能忘了呢?它就像一个久违了的老朋友,多年不见,杳无音讯。然而突然间又出现在了你的面前,是的,久违了,我的米线,我的早餐。



 做米线的当然不再是当年的姑娘。然而还是熟悉的手法,眨眼间,一碗热气腾腾的鸡肉米线出现在了我面前。我迫不及待地坐下,挑起一束米线放到嘴里,还是当年的味道,还是当年的配方。我狼吞虎咽,大快朵颐,顷刻间将一碗米线吃得干干净净。摸摸肚子,擦擦头上的汗,我知道,吃了这碗米线,十五年后,母校,外院,我是真的回来了。



 就是这里。犹记得当年我们军训时站军姿站得腿脚发麻、汗流浃背;犹记得路灯下踢正步时,寂静的夜晚三接头砸地的声响;犹记得训练间隙,区队长教我们的《军中绿花》,那虽走调但却充满磁性的嗓音,让我们无不热泪几行……这一切的一切,我们又怎能遗忘?


 

突然又想起毕业离校时,我一个人背着背包,带着对未来的茫然,孤独落寞地准备踏上前往青岛的火车时,突然发现站台上站着小倩和老孔两位同学。这简单的送别场景,时时触动我伤感的情怀。这份珍贵的同学情谊,就像这米线的味道,历久弥新,总能引起我无尽的思念。





(部分照片来源于网络,校友拍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