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心注入,一路向前

行者为者2019-06-15 23:10:03


 

梦里出现的地方,是心里想去的地方,比如夏河。

           

晚睡迟起的梦里,出现了拉卜楞寺。

 第二天洗脸的时候回忆起梦境,突然有去夏河的冲动。打电话给几个朋友,在下一次再去的回复里,给车子加满油,拿上相机和简单的行李。出发。

沿着定西内关镇运送蔬菜繁忙的路段,伴着一路上蔬菜腐烂的味道,车子开上了311国道,直奔临洮,然后转道兰临高速。

在临夏见到了几年未见的Y,时隔几年,她却未改变多少。年少时候的记忆,在这个回族和其他少数民族与大汉族聚居的地区,在一顿炸酱面和一杯星冰乐里再次想起。在陌生的车流和人群里告别的时候,似乎告别的还有其他说不出来的东西。再见吧。

从临夏到夏河的高速上,车很少,夜晚的郎兰高速仿佛是属于我一个人的。马达的声音,投向前方的远灯,和孤独伸向远处的高速路,两旁暗黑的山,以及路旁牌子上的藏语,藏地名,勾勒出一幅夜行图。给远在重庆的师父发信息,我觉得我像个夜行的侠客

转至去往夏河的312国道时,已至午夜,路上只有我一人一车,刚下过雨的山体松软,偶尔有碎石子从山上滚落下来;不时掠过的藏族村庄和从山上拉到路旁的经幡,被无边的夜色从四周围拢着,胎噪声和风打在车身上的声音,使藏区的夜染上了一丝丝的恐惧。路上的积水,被快速经过的车轮碾出水花四溅,落在不同的角落,像是人世间的宿命。

夏河的街道上只有路灯不知疲倦的守着,偶尔会有小伙子骑着摩托车呼啸而过,也有晚归的藏族年轻女孩子戴着口罩,说着藏语,笑声在街道两旁的藏式建筑上来回碰撞。时隔四年,再到夏河,已是物是人非,斗转星移。感叹没用,只能感叹;回忆虽沉,也只能拿起放下。这次,让我一个人,一辆车独自走过。

从心里来,自往心里去。梦想和现实之间的距离,不是桥梁的距离,是经历过失败和努力之后,心的距离。从最近的地方出发,到最远的地方去。梦中的地方,有一天终会到达。

在海拔3000米的酒店里,失眠了。略微高海拔的湿寒让右膝盖的关节炎犯了,疼的让人一时不知所措。关于哲学,关于诗歌,关于地理,关于居家,关于经济,关于文学,关于爱,关于运作,关于行走,关于人生的一切都涌上心头。车子后备箱里的帐篷,防潮垫子,睡袋和折叠椅子;土坯瓦房,水泥钢筋,的形态,家的物质状态,文化状态,精神状态;平时听的音乐,看的书,会见和回见的人们,做的事,走的路,捍卫的真理常识和守护的精神信仰,在这个不大的高原小城里泛滥成河。

拉卜楞寺的清晨很冷,喇嘛们匆匆赶往经堂的坚持和深红色的袍子装扮着拉卜楞。磕长头和转经轮的藏民顺时针在大地上续写着祖父辈们留下来的对信仰的笃定和坚守。酥油和糌粑燃烧的味道和藏香混合,飘满整个藏区的天空。坐在闻思学院的台阶上看着喇嘛们脱在走廊上的藏靴,听着他们的高低起伏抑扬顿挫的诵经声,被他们不断提升学问,不断修炼自己的精神深深感动着。多年前在北京地铁站的广告牌子上看到一句话学习是一种信仰,之后,一直把这句话深深记在心里,并通过力所能及的努力虔诚实践着。在这座远离我生活的地方的藏传佛教寺院里,我觉得这句话突然有了不同的意义和感动。坐在我旁边的一个头发花白的乞讨者,头发花白,姿态悠闲。有些人毕生追求的却是有些人与生俱来的,在生命完结的时候,有些人得到了他毕生追求的而有些人却失去了他与生俱来的,是价值,人生的意义和不同方向的行动,区别开了芸芸众生。

 

离开夏河的时候,我突然觉得人生需要一个阁楼,这个阁楼,只属于自己,存放属于自己的东西,物质或者精神。有了这个阁楼,我们才能巧妙的度过这一生。很多人生的困顿,人生的低谷,人生的不如意最后通过这个阁楼,转变为人生的厚度,人生的转机和人生的高度。

 

在临洮,见到了老朱。他热情的招待了我。不得不说,他的变化很大。十几年的时间间隔见到的仿佛是自己的另外一个朋友,他渐渐起步的事业和独特的经历,以及经历带给他的人生感悟,让我重新理解了折腾的人生意义。洮河边,他指着不远处的几栋大楼和我们站着的地方,深情而又满怀豪情地说:老同学,这些,都是我建的!灯光投射到洮河的水波里,泛起阵阵涟漪,不停歇地向东流去。折腾和生生不息的意义,让我想起孔夫子逝者如斯的感叹和劝诫。

折腾吧,如果不折腾,青春便浪费了,我们便老了;折腾吧,如果不折腾,我们理想和梦想便永远是空想;折腾吧,如果不折腾,我们便永远停留在原地,守着自己可怜巴巴的一亩三分地!

走出去看看吧!看看外面的世界吧,看看大山,看看大川,看看江山秀美,人杰地灵。外在的世界会改变我们内在的世界;通过内在世界的变化,改变外在的世界!

 

在柔软的睡袋里,与渭源的雨不期而遇。中午醒来,雨打窗棂,风过屋顶。推门而望,渭水源头,大雾漫山林。喝茶的时候,看着老纪宿舍精致的布局,依然能感受到她精致的生活和人生追求。她床底下的六七个睡袋和防潮垫子,向造访她的人证明和展示着一个户外爱好者和旅行者的漫漫长路,墙角堆放的书籍和精致的笔记本,又告诉人们精神追求和定能生慧的朴素道理,以及生活里必要的安静和修整。不断地行走,不断地修正,不断地舍去,不断地出离,不断地守护,不断地获得,又不断地行走到更高更远的地方!

 

回到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儿时,想起鲁迅先生,想起他说过的话:

 

在年轻的时候永远不要停息生命的脚步

永远不要安于现状

或许一个人可以失去青春

因为青春终究是会失去的

但是时间是不会停止的

永远不要失去自己的梦想和前进的方向

永远都不要失去自己的人格和价值的尊严

要永远对得起自己和自己生活的每一天

永远,永远 

          (2016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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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游山玩水,自有天地宽敞;读书写作,却是人间美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