丽江游记

宇宙第一纯2019-06-13 02:40:14



(一)

丽江是所有文艺青年心中的圣地。

总觉得那是一片未染铅华的土地,在城市的喧嚣里呆的久了,免不了想去一方无人净土寻找初心。

作为一个行动派,向来都是说走就走。匆匆定下行程以后,就迫不及待地动身飞往丽江。坐在飞机的窗口看着地面的建筑越来越小,灰蒙蒙的心情顿时明亮起来,仿佛飞机的加速度能把一切烦恼都甩掉,就连天气也十分识趣,一出杭州就是晴空万里。

爱因斯坦的相对论在我这里体现地再淋漓尽致不过了——短短三个小时的飞行,却觉得像是度过了漫长的三年一般,飞机还未落地,就满怀欣喜地透过窗户拼命往外看,想要尽可能提前地把丽江风景收入眼底。

接机的师傅十分热情,一路上天南地北地胡侃,为丽江之行奠定了欢快的基调。

稍作休整之后,天色渐渐暗了下来。白天的古城处处透露着慵懒随性,到了夜晚却是人声鼎沸的另一番景象。和同伴一起穿梭在人流中,听着处处回荡的手鼓声和歌声,踏在青石砌成的地面,望着满街霓虹闪烁,不免感叹丽江的古意和现代化的碰撞产生的奇妙化学反应。

去丽江之前,就早已听闻过古城酒吧的大名。提到要去丽江,听者多多少少都会“不怀好意”地调侃一番——哟,去丽江艳遇呀?说到艳遇,总与酒脱不了关系,丽江的酒吧倒是不负盛名,整个古城大大小小的酒吧不计其数,我们虽没有艳遇的幼稚想法,却也想要去一窥丽江酒吧的神秘。

 进入酒吧,仿佛踏进了另一个光怪陆离的世界,震耳欲聋的音乐配合着忽明忽暗闪烁个不停的灯光营造出暧昧的气氛,舞池中男男女女在酒精的作用下极力舞动着,这幅景象不禁让人联想到古时候祭祀或是做法的时候,围着道坛乱舞的祭司,让人哑然失笑。我一向喜静,这种喧闹的场所初入时兴致勃勃,满怀好奇,呆久了难免觉得耳膜难以忍受,便拉着朋友逃难似的离开了。



(二)

外出旅游,观赏风土人情是一方面,而对我来说最重要的一方面便是品尝美食。提及云南,最为大家所熟悉的大概当属云南过桥米线了,而云南当地人认为最地道的过桥米线莫过于蒙自过桥米线。

经过多方打探,和朋友弯弯绕绕穿过几条街,又在地下通道几度迷失,最后在差点放弃的时候,总算找到了正宗蒙自过桥米线。几乎筋疲力尽的我们欣喜若狂地冲进店,准备品尝美食。

或许是几千年的农耕生活太过乏味,讲故事便成了枯燥生活中唯一解闷的方法,而这些故事里提及的东西也在不断流传下来。仔细想想,就不难发现,在中国,凡是能享誉千载的名胜古迹小吃美食背后通常都会有一个传说作为支撑。过桥米线也不例外。

传说蒙自城内有一秀才,为了一朝及第而到湖心小岛避世苦读,他的娘子每每去给他送饭,因为路途遥远,送到秀才手中的时候饭菜早已凉了。偶然有一天,娘子送鸡汤的时候发现因为鸡汤表面有一层油覆着,即使表面凉了,汤还是热的。蕙质兰心的娘子便在家用筒骨、鸡煮好高汤,以一勺鸡油盖在汤面,备好米线和其他配菜,送到丈夫手中时再用滚油烫熟,让丈夫能够吃上热气腾腾的食物。这便是过桥米线的由来。

正聊着,汤底与几碟配菜一一被端了上来,初看之下,我和同伴有些淡淡的失望。汤头并不如想象中的香气馥郁,配菜更是刀工粗犷,看起来还不如我们江南的某些连锁米线店来的精致。

将配菜和米线按顺序依次倒入汤中,香味随着氤氲的雾气飘散开来。米线并没有给我太多的惊喜,身为一个江西人,一直认为江西米粉可以说是甲天下了,粗细适中,韧劲十足,顺滑爽口,吃过便觉得其余的米粉不过尔尔。整个米线中,最让人味蕾一震的是一小碟酥肉。精肉切条,裹上蛋清淀粉,腌制好,下油锅炸酥,再复炸一次,便能出锅了。这样做出来的酥肉表皮酥脆,而里面的肉却劲道耐嚼,被淀粉裹住油炸的肉保留了肉的鲜味和香嫩,一口下去旅途的疲惫一扫而空,我们谁也没有说话,静静地享受美食。



(三)

 云南以普洱闻名,随着文成公主进藏,饮茶在藏族也流行起来,于是便有了茶马交易。重走茶马古道,是丽江之行一个重要的部分。

茶马古道延边的马夫,每家都至少养着两三匹马,供来丽江的游客体验茶马古道专用。家养的马匹因为缺少运动,匹匹肥硕,耷拉着眼皮无精打采地摇头晃脑,和我印象中八骏图里膘肥体壮精神抖擞的骏马大相径庭。是啊,随着公路的修建和交通工具逐渐发达,在古代举足轻重的马匹如今却只能沦为观赏和娱乐用途,一个时代的兴起总是标志着另一个时代的没落,想到这里也不免唏嘘。

这不是我第一次骑马,却是第一次想要去了解一匹马。马夫告诉我他家的三匹马分别叫希特勒、布什和奥巴马,我骑的这匹奥巴马年纪最大,已经有六岁了,后面跟着的两匹小马都只有两岁,才刚刚开始载客不久。

6岁的马匹正当盛年,相比希特勒和布什的桀骜,奥巴马倒是非常温顺,不用马夫牵引也能自己稳稳当当地穿过山路。也许是见惯了许多来来往往的游客,脾气和棱角都被磨平了,乐天知命地完成自己的每一趟任务,等待回到马圈享受用辛苦劳动为自己挣来的美食。

山路很陡峭,随处都是锋利的碎石,奥巴马走的并不轻松,隔着厚厚的马鞍,可以感受到它每走一步,全身的肌肉都在拉扯抖动着。幸好他对于路线倒是很娴熟,碰到大坑和树枝繁密的地方总能机智地避开,不使马背上的游客受伤。甚至有时候走到峭壁边,在女孩子们的惊呼中,他也临危不惧,像个面对千军万马却成竹在胸的武林高手一样,丝毫不受影响,不疾不徐地通过。

十一月的云南,没有太阳的时候不比江南暖和,在山林间更是寒冷,我只能紧紧靠着奥巴马,通过从他身上传来的温度取暖。幸好马夫不停地给我们讲一些趣事分散注意,最有趣的是古时候,马匹都是马夫们用茶叶从外国换来的,所以马儿们“精通”英语,却不懂汉语,所有的指令都只能用英语来完成,这么祖祖辈辈流传下来,现在的马虽然是在中国土生土长,却仍然只能用英语与他们沟通。随着马夫长长的一声“stop——”,马队纷纷停了下来,茶马古道之旅到此结束。




(四)

云南纳西族有一个自己心里的国度——玉龙第三国。相传自古以来相爱而不能相守的纳西族男女便会相约前往玉龙雪山殉情,这样他们的灵魂就能够通往玉龙第三国,得到永生的幸福。据东巴经记载,“玉龙第三国”里“有穿不完的绫罗绸缎,吃不完的鲜果珍品,喝不完的美酒甜奶,用不完的金沙银团,火红斑虎当乘骑,银角花鹿来耕耘,宽耳狐狸做猎犬,花尾锦鸡来报晓”

也许是因为云南特殊的气候环境,虽然已经时过小雪,山脚下的树木依然郁郁葱葱,生活在平原丘陵地带的我鲜少见到盘曲蜿蜒的山路,一路上无话,倒也不闷,静静地看着窗外的异族风景,开过弯弯绕绕的山路,终于来到索道。

牦牛坪海拔3900多米,乘索道大约有20分钟的路程,令人惊讶的是缆车竟然没有窗户,行到一半的路程,窗外就有纷纷扬扬的雪花飘进来。在3000多米的高空坐在缆车里赏雪,本应是一件浪漫的事,但当时却无暇顾及这些浪漫,只能感受到彻骨的寒冷,以及伴随缆车猝不及防的抖动而来的心悸,生怕缆车会出现故障停留在半空甚至更坏——坠落下去。

最后目的地反倒不如沿途有惊喜,牦牛坪上到处都是枯草,也并未见积雪,放眼望去满目枯黄,一片萧索之色,顿时让人有种上当受骗的挫折感,但总也算到过一次,没有辜负这一路的折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