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关新疆撒拉族的几份资料

新疆之窗2020-03-28 13:35:36


资料1:伊犁河畔的撒拉村


提起撒拉族,很多人都知道青海有个循化撒拉族自治县,却鲜有人知道伊宁县还有个撒拉村。近年来,这个坐落在伊犁河畔的小村庄以其独具特色的民族风情越来越引起世人关注。2011年,昌吉州文联主席李明和回族文学主编买玲到伊犁考察,笔者陪同他们到撒拉村进行了访问,当参观完撒拉大寺和撒拉村文化活动中心后,买玲主编给笔者交代了一个任务,一定要写一篇关于新疆撒拉村的文章。

2010年,笔者曾经所在的学校.......申报了一个自治区级的中学语文综合性学习小课题《走进撒拉村》。这个课题历时一年,经过课题组成员的多方努力,最终以一本课题集《走进撒拉村》和同题专题片及一场有关撒拉族歌舞、服饰、诗歌等章节组成的文艺汇演形式予以完成,这在撒拉村引起了极大的反响。因为这个课题的原因,笔者还曾利用出差的机会去青海循化县访问。


说说撒拉族

撒拉族是中国56个民族中的一员,在全国有近10万人。新疆的撒拉族近4000人,而伊宁县萨木于孜乡撒拉村的撒拉族有1700余人,可以说新疆的撒拉族有一半人数聚居在这个伊犁河畔美丽的村庄。这里也是新疆撒拉族历史迁徙和文化变迁的现实范本。

如果你去过青海循化县,你会发现撒拉族的先民是多么会选择生存的地界,穿过满是丹霞地貌充满危险的拉姆峡,呈现在眼前的是依靠在积石山怀抱里的黄河,而蜿蜒的黄河岸上就是勇敢的撒拉族的生存之地。若你来到新疆伊宁县撒拉村后,你也会惊奇地发现,这里和循化有着惊人的地貌,蜿蜒澎湃的伊犁河自东南向西北奔流不息,紧紧依偎在乌孙山脉下,伊犁河湿地的草地接纳着远道而来的撒拉尔,让他们来到此地后嗅到了故乡的气息,从此不愿再离开。这里和著名的雅玛图只有咫尺之遥,走过雅玛图大桥后不久,就可以看到伊犁河流域中少有的平坦河段。这里生活着一户世代靠渡船为生的人家,他们在伊犁河两岸钢筋水泥筑起简易码头,然后依靠两端的钢丝摆渡,每天车来人往。此处的伊犁河北岸就是我要为大家介绍的新疆撒拉村。

越接近这里,每个来访者心中就会生出许多疑问,为什么这些撒拉族要不远万里来到这里?带着这个问题,笔者也走访了这里的老人。阿布都卡德尔是村里的一名退休老师,由于老人钟情于撒拉族文化,从年轻时就为新疆和青海循化两地的撒拉族牵线搭桥。

据他介绍说迁入新疆的撒拉人主要有三种: 一为早期反清斗争失败后, 被清政府流放于新疆的与起义有牵连者及家眷。他们人数较少, 主要流散于伊犁、乌鲁木齐等地。第二种为避免杀戮, 举家逃离者。因路途遥远, 一般结伴而行, 迁徙到新疆, 居住较为集中。新疆的撒拉族主要由此而繁衍生息。还有一类为谋求生计者。因新疆地广人稀, 尤其是伊犁河谷土地肥沃、雨水充沛、草物丰美,宜于劳作生存, 因而不断有青海等地的撒拉人迁来此地定居。新中国成立后, 特别是20世纪60- 70 代来新疆的撒拉人大多因此种原因。


走进撒拉村

走进撒拉村,有横贯东西的柏油公路,公路两旁是整齐划一的巷道。2012年这里实施了少数民族整村推进的安居富民工程,村庄里大部分农户家里都盖起了红顶砖房。

村庄中央是著名的撒拉大寺,大寺对面是2007年自治区专门为了保护和重现撒拉族文化而划拨专款修建的新疆撒拉族民俗文化展厅,同时撒拉村也将这里建成了撒拉族的文化活动中心。展厅里展示了撒拉族的民族历史、生产工具、饮食、服饰等,还有新疆和青海文化名人为这里书写的条幅,那遒劲的字迹,动人的语句无不展示着撒拉村为到访者留下的深刻的印象。展厅大院里有着一头白驼雕塑,白驼脚下展示着:“骆驼泉”的题字。即便远到新疆,这里的撒拉族仍然念念不忘他们心中的这一峰白驼,将它“牵”到这里,让子子孙孙都缅怀和感念着它。

目睹此情此景,使我心中油然生出许多难以忘怀的经历和画面。笔者曾经访问过青海循化骆驼泉旅游景点。在循化县街子镇有着撒拉人的祖寺----街子清真大寺,那是青海最著名的几个清真寺之一。街子,撒拉语称“阿勒提欧里”,意为“祖茔之地”。这里还有传说中撒拉人起源的骆驼泉。


骆驼泉的传说

在一汪碧澄清澈的泉水边,芦苇茂密,一峰白骆驼跪卧在花丛之中。据说,那泉水本来就是从白驼嘴中吐出来的。撒拉人怀着一颗赤诚追求的心,来到骆驼泉边,追忆着他们祖先从那遥远的地方迁移而来,带来了老家的土、老家的《古兰经》,还有那神奇美妙的故事:

那是在700多年以前,在中亚的撒马尔罕有一个部落,是撒鲁尔人的一支,信仰伊斯兰教。其中有孕勒莽、阿哈莽弟兄二人,在教徒中很有威望,因此而遭到国王的嫉恨和迫害。弟兄二人决心离开这个地方,去寻觅幸福的乐园。他们与16个族人共同牵了一峰白骆驼,驮着《古兰经》、故乡的土和水向东出发了。他们走了17个月,与后边追随来的一些人汇合在一起,继续往前寻觅。

一天傍晚,他们终于来到了今天的街子一带。暮色中走失了骆驼,他们点着火把四处寻找。那点火的山坡至今叫“奥特贝那赫”,意思是火坡;坡下山村叫“奥特贝那赫村”,意思是火村。黎明时节,他们找到了街子东边的沙子坡,所以把这坡叫作“唐古提”,意思是天亮了。街子清真寺,是青海第二大清真寺,它位于海东地区循化撒拉族自治县县城以西5公里的街子乡,为撒拉族的祖寺。它的南面是充满神话色彩的奥土斯山,北面是汹涌澎湃的黄河,四周田园阡陌,炊烟袅袅,杏红柳绿,果梨花香。这里交通方便,市场繁荣,真是人寿年丰的好地方。

而今,骆驼泉已经成为了循化县一大旅游景点,随着国家对少数民族文化事业的支持,骆驼泉旧貌换新颜。因为地壳运动的原因,原本的白石骆驼已经沉入池中,在池塘的东侧又重新雕刻了白骆驼,在青砖围墙上用浮雕的技法庄重地记录下了这撒拉尔人迁徙循化的历程。骆驼泉北面有重建的明清故居,在向游客展示着勤劳勇敢的撒拉尔民族的历史。泉的周围还镌刻着很多领导为骆驼泉题写的诗词。读来让人感触颇深。其中,吉狄马加的诗歌最让我感动:

你接纳诞生

也同样接收死亡

然而对于一个民族

却不仅仅意味着这些

当他们来到你的面前

那些所经历过的黑暗、不幸和命运的打击

便会在瞬间消失

因为你的存在

他们的脸上始终洋溢着沐浴的光辉

那是他们相信,你圣洁的灵魂

要比人类的生命更为永恒

当我仰望着街子清真大寺99米高的宣礼塔时,我才真正理解诗人所谓比人类生命更为永恒的灵魂,那是支撑着撒拉尔人民走过几百年的灵魂啊!我们走访街子清真大寺的时候适逢青海省财政厅的领导们在参观,我们有幸一并进入了四层的古兰经展览馆,目睹了撒拉尔的过去、现在。



撒拉村一瞥

笔者在撒拉村访问时,时常听人说起一个术语“孔木散”,经过多方了解,才明白其中的意思。“孔木散”是撒拉族特有的家族组织。“孔木散”(kum sen) 是撒拉语“一个根子”、“远亲”的意思。一个村庄由若干“孔木散”组成。“孔木散”曾在撒拉人的政治、经济和宗教生活中占据重要的地位。至今伊宁县撒拉人的“孔木散”观念还较强。撒拉村的撒拉人属11 个“孔木散”。

在伊宁县,人们普遍对撒拉族有一种印象,那就是他们天生的语言天赋。


撒拉语概况

撒拉语属于阿尔泰语系突厥语族西匈奴语支乌古斯语组, 有着粘着语的语言类型特征。但与同语族诸突厥语相比较, 语法形态标志趋于简化, 许多语法范畴形式已经消失。

青海循化的撒拉族长年同汉、回、藏等民族接触、交往, 撒拉语词汇中吸收了大量汉语借词, 主要是有关政治、经济、文化和科技方面的新词语, 其次也有一些藏语借词和少量的蒙古语、土族语和保安语借词。

新疆撒拉族在多年的发展中, 除保留本民族语言文化传统外, 与其他少数民族, 特别是操突厥语族语言的民族如维吾尔族、哈萨克族在经济、文化和生活方面的接触和交往,已形成有异于青海循化撒拉族的语言文化特征。

村里的老人阿布卡德尔老师就会熟练操持5种语言,一生从教的他边教学边观察思考研究,发现用维语说汉语,和用哈语说汉语在有些字词上都出现不同程度的变音走调和不准确的问题,而用撒拉语说汉语,却能够做到准确无误,而且使用发喉音的汉语说不准的语言,使用撒拉语总能准确读出,这充分见证了撒拉语言在使用过程中的优势。撒拉族对于自己民族的语言,既自豪又珍重。

随着时代和社会的快速发展和进步,在撒拉语的使用范围十分有限的条件下,如何保持和弘扬民族文化的珍贵遗产,便是一项十分紧迫的现实课题。

撒拉人清醒地意识到必须依靠本民族的自身努力和积极倡导,同时借助国家“双语教育政策”之东风,大力宣扬自己民族语言的优势,才能使她成为撒拉尔民族的主要特征持续发展下去,同时有利于形成有别于青海撒拉族的语言文化特征。如语音上增加了一些维吾尔语所具有的音位,语法范畴趋于丰富, 出现了一些青海撒拉语中已经消失的语法形态标志。

伊犁撒拉人在社会生活中较多吸收维吾尔语借词, 还有一些汉语借词、俄语借词和少量哈语借词。新疆撒拉话只在家庭生活范围内使用, 大多数人兼通汉语和维吾尔语, 还有人兼通哈语等。

新疆撒拉村的共同交际语是维吾尔语和汉语, 年青人较少说撒拉语, 一般都用维吾尔语和汉语交际。由于没有文字, 只靠口耳相传, 再加上撒拉语的使用范围日益缩小, 如第四、第五代撒拉人都接受维吾尔语或汉语教育, 同异族通婚者一般也不说撒拉语, 在社会政治、经济、文化生活中撒拉人也不使用撒拉语, 这诸多因素导致新疆撒拉语面临消亡的危险。


教育文化

笔者走访了伊宁县撒拉村小学校长马勇,他是一位土生土长的撒拉族人,言谈之中,普通话略显生硬,偶尔还会掺杂维吾尔语。据他介绍,撒拉村小学是一所纯汉文小学,目前在校生有260余名,教师基本都是本村撒拉族教师。这些孩子在学校课堂上使用汉语,但是课余以及放学后一般使用撒拉语,相对封闭的环境使得撒拉村的语言得以保留,没有受到其他民族语言的冲击。目前,撒拉村新建的双语幼儿园也已经开始招收5、6岁的本民族学生,目前在园的幼儿已经达到150余人,幼儿园的开办可以让这些撒拉族孩子更早的接受文化教育。

伊宁县撒拉人的文化是具有兼收并蓄的特征,他们除保持本民族的文化传统外,还能积极汲取其他民族的文化。如其饮食文化, 就很有代表性,除了富有撒拉族特色的食品外, 在其食谱中可见回族、维吾尔族、汉族、乌孜别克族、哈萨克族等民族的菜肴。撒拉人能用多种语言唱不同民族的歌,因没有专门的撒拉族歌曲, 他们把一些民歌的歌词, 如《敖包相会》, 翻译成撒拉语来唱。本村青年伊俩斯就是一位在当地和循化县颇有名气的民间歌手。现年38岁的伊俩斯,2012年在循化县黄河极限挑战赛开幕式上作为献唱嘉宾,一曲由阿布都卡德尔老师作词,伊犁作曲家伊力盘作曲的《花儿朵朵开》经伊俩斯演唱赢得了循化撒拉族的青睐。

2011年,伊宁县县委书记听到伊俩斯的歌曲,当即决定由县财政拨款10万元成立撒拉村音乐文化工作室,由伊俩斯担任主持人。2011年他率领由35人组成的团队参加了伊宁县春晚演出。目前,正在筹备的民歌专辑《撒拉尔流行情歌》即将面世,这个专辑收录了伊俩斯多年精心创作的歌曲8首。在不断创作和演出的同时,伊俩斯还培养了2位年轻民间歌手。

说起撒拉村的民间艺术文化,不能不再次提及到之前的那位阿布都卡德尔老师,已年近80的老人还在不停地为撒拉族的语言、科教、文化艺术的发展奔走着。因有前文提及的课题的缘由,通过几年的接触和交流,老人视我为忘年交似的后生,十分乐于和我交流。但不幸的是老人前几年由于脑溢血致半身不遂,行动不便,但就是这样的他几年间仍然多次坚持前往循化,寻求对撒拉村的支持。

老人年轻时参过军,转业后在伊犁州某部工作,因种种原因回到撒拉村成为了一名人民教师。令老人一直苦闷的是,身为撒拉族的他,一直在用维吾尔语进行教学,为什么撒拉族自己只有语言而没有文字,正是这个疑问,成为他潜心钻研撒拉族语言的动力。早在1963年他就开始着手研究撒拉尔文化,并尝试着用维吾尔族文字编写撒拉尔诗词。1965年,带着寻根的念想,他第一次访问青海循化撒拉族自治县,并给循化撒拉族自治县政府提议建立撒拉尔文字。此后多年的奔波,他一直在重复着这个提议,无奈,一个自治县的力量毕竟有限,直到现在这个意愿仍还遥遥不可及。

老人的坚守也得到了社会的认可,2010年10月3日,马明善老师代表青海撒拉族亲切地称呼他是撒拉尔民族的灵魂,2010年12月9日,中国撒拉族青年联盟论坛授予老人噶勒莽阿塔文学奖。2012年4月,在伊宁县杏花节上,老人被誉为:幸福老人。目前,老人被撒拉尔人尊拥为撒拉尔族的文化大师。我深刻地记得有一次,在采访老人时,我让他谈谈新疆撒拉村和青海循化的区别,老人当即作诗一首:

Dahbeiha(山高)

Goldara(沟窄)

Dambeiha(墙高)

Yaoldara(路窄)

Vjiadak(房子大)

Svkeiqia(炕小)

Luzijiadak(炉子大)

Aotkeiqia(火小)

Aimaikjiada(馍馍大)

Xirekekeiqia(桌子小)

简单朴实而不失诙谐的短句,将新疆撒拉村和青海循化县的地貌,风俗等写的活灵活现,当然,只有去过撒拉村和循化县的人才会心领神会。


饮食习惯

撒拉人的饮食文化受维吾尔族饮食文化影响并具有明显的地域性、民族性和文化性。撒拉族原聚居于青海的农业区,饮食结构以面食为主。面食的花样也很多,有包子、花卷、锅盔、拉面、面片、饺子等,其中循化的尕面片享有盛誉。

新疆撒拉族因受族际环境的影响,饮食结构整体已经发生了根本性的变迁,主要体现在维吾尔族化,抓饭、馕、羊肉已经成为最普通的食物,家家有馕坑和制作抓饭用的电饭锅。

在饮品方面,有奶茶、清茶和酒。一些食品的做法与青海撒拉族迥异,如奶茶,该村撒拉族喜欢饮用奶茶,但熬奶茶的方法不同于青海的撤拉族。循化撒拉居家主妇是先把放有茯茶、盐、花椒、姜片或姜粉的水熬开,然后再把牛奶倒人,再次熬开之后方可饮用。

撒拉村的奶茶是把奶皮子放入红茶中熬成的。据当地人讲,平时一般不喝奶茶,奶茶只有在节庆日或招待贵宾时才享用。还有“那仁”,撒拉族的“那仁”稍微有别于哈萨克和柯尔克孜族的,就是在面条里多加了些臊子,类似于臊子面。撒拉村的撒拉族包子是必不可少的待客美食,一般家里来了贵客后在正餐上桌之前,都要来两盘包子,一盘肉包,一盘糖包子。除此之外,克麻、油搅团等也是撒拉族美食的重要组成部分。近两年,当地政府也鼓励撒拉族农户开办独具撒拉族特色的农家乐,以吸引游客,一方面可以为撒拉村创收,其二也可以继承和发扬撒拉族饮食文化。

近年来,新疆撒拉村逐渐引起外界的关注。2010年9月30日,青海循化撒拉族自治县以韩永东县长为团长、马明善、韩兴旺等23人组成的代表团到达新疆伊犁哈萨克自治州伊宁县撒拉尔村,代表青海13万撒拉尔同胞正式对新疆撒拉尔同胞进行慰问和看望。这是中国撒拉尔原住地民族代表首次以最高规格的官方形式看望新疆撒拉尔同胞,此举进一步增强了青海循化和新疆撒拉尔村的交流,尤其是青年之间的各项交流,促进了两地撒拉尔同胞间的友谊和共同发展。除此之外,每年两地的青年还会举办各种民间交流活动。

笔者了解到,2011年11月就曾有两位年轻的撒拉族民间艺人到访撒拉村,其中一位就是演唱《尕撒拉夸家乡》这首脍炙人口歌曲的韩有德。两位民间艺人为撒拉村小学的师生以及全村的撒拉族百姓演唱了正宗的撒拉族歌曲,受到这里群众的热烈欢迎。此外,中外一些对撒拉族饶有兴趣的专家学者也曾多次到访撒拉村,向外界广泛宣传了新疆撒拉村。当地政府也着力扩大撒拉村的影响力,将利用3-5年时间把撒拉村打造成“新疆撒拉第一村”。伊宁县萨木于孜乡撒拉村结合安居富民建设和旧居改造工程,将进一步完善基础设施,充分发掘民间艺术和民间艺人,积极同青海循化县对接,倾力打造以撒拉族文化展厅、农家乐为主的民俗观光街2条,发展农家乐10户。

在和撒拉村接触的过程中,我们深刻感受到了撒拉人他们自尊、 好强、不甘落后、不封闭、包容性强、热情豪爽的一面。100多年来,他们已将伊犁河视作故乡的黄河,把天山比做祁连山,伊犁河谷广袤的沃土资源便是自己的美丽家园。



资料2:散居的土库曼人——新疆的撒拉族


撤拉族生活在我国的青藏高原边缘,主要聚居在青海省循化撒拉族自治县及其毗邻的化隆回族自治县甘郸乡和甘肃省积石山保安族东乡族撒拉族自治县的一些乡村。还有少数散居在青海省西宁市及其它州县,在甘肃省夏河县、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的伊宁县、乌鲁木齐市等地,也有少量分布。根据2000年第五次全国人口普查统计,撒拉族人口数为104503。主要从事农业,园艺业也很发达。撒拉族使用撒拉语,属阿尔泰语系突厥语族西匈奴语支。不少撤拉族人民会讲汉语和藏语。没有本民族文字,一般使用汉文。



撒拉族人民自称“撒拉尔”,简称“撤拉”而得名。有人认为,撒拉族是古代西突厥乌古斯部撒鲁尔的后裔。传说撤鲁尔即乌古斯汗之孙,塔黑汗之长子。“撤鲁尔”意为“到处挥动剑和锤矛者”,原住唐代中国境内,后西迁中亚。元代取道撒马尔罕,东返中国,行至西宁附近定居。



现代土库曼人的祖先在古代分为“内撒拉尔”与“外撒拉尔”,内撒拉尔是核心部族,而外撒拉尔是内撒拉尔的势力影响范围内的其它突厥人,古代撒拉尔随着人口的增加和发展分化为:特克,约穆德,撒拉尔三个小部落,这三个部落是现代土库曼民族形成的基石。这与中国的撒拉尔分为内外五工的情况相似,都是撒拉尔人的势力影响范围内的其它民族的人加入撒拉尔部落。在中国最终形成撒拉族,而在土库曼斯坦形成土库曼族,从撒拉族与土库曼族的这种历史渊源中我们可以看到中国撒拉族与土库曼斯坦土库曼族只是同一个族群的两种叫法而已,其实是同一个民族。



这种密切关系也得到了现在土库曼人的认可,1991年,土库曼斯坦独立时出版了一本名叫《世界上的土库曼人》的书,其中关于中国撒拉族一节的题目就叫“中国土库曼人”(khitay turkemanler),土库曼斯坦现在每年都召开‘世界土库曼人人文协会’,该协会的主席是土库曼斯坦总统,中国撒拉族都会受邀,并派代表参加。



撒拉族传说,其祖先尕勒莽与国王有隙,遂率其部众,牵了一峰白骆驼,驮着水、土和《古兰经》离开撒马尔罕,向东迁徙,辗转到达循化,见地平水好,草场广袤,森林莽莽,遂定居了下来。后来吸收当地藏、回、汉等民族成份,逐渐形成单一民族,迄今已有约700年的历史。



新疆撒拉族主要部分在伊宁县撒拉村、阿勒泰哈巴河县、乌鲁木齐这三个区域,其他都比较零散。 先看乌鲁木齐吧。从1900年第一次建造撒拉寺后,乌市就有了撒拉大院、撒拉巷。当时有30-40家撒拉尔,寺里讲经是撒拉语,同胞沟通也用撒拉语。今天乌市有撒拉族人300多人(不包括很多改为回民的),其中只有2位六七十岁的老人能讲撒拉语,他们一个早年来自循化,一个早年来自撒拉村. 哈巴河据说是新疆撒拉尔最早的集中地(挖金子的地方)。



由于宗教信仰和风俗习惯很相近,周围的回族便成为补充撒拉族人口的主要来源之一。即从内地迁来撒拉族聚居区的回民,也变成了撒拉族。撒拉族中也吸收了不少汉族的成份。现在的哈巴河县有300多撒拉族人,已没有一位会说撒拉语,风俗与当地的哈萨克族一样,也多于哈族通婚。只是问起他们是什么民族时,他们说自己是撒拉族。 伊犁的撒拉村是新疆撒拉尔最集中的地方,也是人数和民族比例最高的地方。现有撒拉尔361户,人数1747人,占全村人口74%。



这里30年前村里到处都能听到撒拉语的声音,就连村里的许多维族、哈族也都会讲、会听撒拉语。今天当你到了撒拉村见到撒拉尔老乡时,特别是男人们清一色的通用者维语,只有到了撒拉尔家中,才能从他们妻子与孩子的对话中听到撒拉语。那亲切的语言,自豪的语言。 从以上大家就可以看到撒拉尔人,当离开了他自己群体后,撒拉文化特色有快速消失的趋势。当今中国社会快速发展,我们的生活也富裕起来了,走出去的撒拉尔将更多,在我看来,这意味着撒拉尔文化母语——撒拉语消失的趋势更加严重。



撒拉族最流行的舞蹈,是四人“骆驼舞”,一般在举行婚礼时表演,动作简单,节奏平缓。撤拉族唯一的乐器是“口弦”,一般用铜或银制,形似马蹄。为撒拉族妇女所钟爱。

撒拉族习惯于日食三餐(农忙时根据情况适当加餐),主食以面粉为主。家常品种有花卷、馍馍、馒头、烙饼、面片、拉面、擀面、散饭、搅团等。在一年一度的斋月里,一般都只食早、晚两餐,饭菜比平时丰盛一些。



资料3:新疆撒拉族的母语现状


新疆撒拉族主要部分在伊宁县撒拉村、阿勒泰哈巴河县、乌鲁木齐这三个区域,其他都比较零散。 先看乌鲁木齐吧。从1900年第一次建造撒拉寺后,乌市就有了撒拉大院、撒拉巷。当时有30-40家撒拉尔,寺里讲经是撒拉语,同胞沟通也用撒拉语。今天乌市有撒拉族人300多人(不包括很多改为回民的),其中只有2位六七十岁的老人能讲撒拉语,他们一个早年来自循化,一个早年来自撒拉村. 哈巴河据说是新疆撒拉尔最早的集中地(挖金子的地方)。去年10月尼勒克县98岁的太尤甫老人讲:“民国17年(1928年),哈巴河有88家撒拉人,有一座撒拉寺,有一个撒拉巷,在撒拉巷的很多当地的哈族人都会说撒拉语。”近80年过去了,现在的哈巴河县有300多撒拉族人,已没有一位会说撒拉语,风俗与当地的哈萨克族一样,也多于哈族通婚。只是问起他们是什么民族时,他们说自己是撒拉族。去年我把从循化带来的碟子带到哈巴河,他们让周围的撒拉人都来看碟,绝大多数人是第一次听撒拉语,第一次听撒拉歌,无不激动、开心、自豪。 伊犁的撒拉村是新疆撒拉尔最集中的地方,也是人数和民族比例最高的地方。现有撒拉尔361户,人数1747人,占全村人口74%。这里30年前村里到处都能听到撒拉语的声音,就连村里的许多维族、哈族也都会讲、会听撒拉语。今天当你到了撒拉村见到撒拉尔老乡时,特别是男人们清一色的通用者维语,只有到了撒拉尔家中,才能从他们妻子与孩子的对话中听到撒拉语。那亲切的语言,自豪的语言。 从以上大家就可以看到撒拉尔人,当离开了他自己群体后,撒拉文化特色有快速消失的趋势。当今中国社会快速发展,我们的生活也富裕起来了,走出去的撒拉尔将更多,在我看来,这意味着撒拉尔文化母语——撒拉语消失的趋势更加严重。




资料4:即将消失的撒拉族母语


撒拉族自中亚迁徙到中国青海后便与其他突厥语民族失去了联系。近800年来,撒拉语作为突厥语的一个分支,犹如一块活化石,深藏于青藏高原上。因此在国际突厥语研究中也具有非常重要的价值。

13世纪,一支人数很少的乌古斯部撒鲁尔人从中亚迁徙到了今天的中国青海地区。在周边兄弟民族的热情相助和自己的顽强奋斗下,他们奇迹般地繁衍生息了近800年,如今已发展成为中华56个民族之一、拥有10万人口的民族——撒拉族。更让人惊奇不已的是,他们的母语——撒拉语在汉藏文化的腹地一直保存到了今天。


母语:民族文化的载体

撒拉语属阿尔泰语系突厥语族西匈语支的乌古斯语组,按形态结构分类,属粘着语类型。语言不仅是一种交际工具,更是一种文化载体。语言学家格里姆曾说:“我们的语言也就是我们的历史。”这里的“历史”包含了社会、经济、法律、民俗等许多方面。撒拉族虽然在历史上使用过自己的文字“土尔克文”,但未能全面普及。

撒拉族最有特色的历史传说、民间故事、民间歌谣、民间谚语等都是以撒拉语的口头形式传承的。这些口传文献中既有1000多年前的突厥—萨满文化因素,也有撒拉族先民信奉伊斯兰教以后的文化因素;既有关于撒拉族来源等方面的内容,又有其如何在中国与藏族、汉族、回族、维吾尔族等其他民族交流融合的内容;既保存有撒拉族语言文化发展的历史特点,又显示出撒拉族语言文化发展的地域特性。因此,撒拉语是撒拉族文化传承最重要的形式。

撒拉族自中亚迁徙到中国青海后便与其他突厥语民族失去了联系。近800年来,撒拉语作为突厥语的一个分支,犹如一块活化石,深藏于青藏高原上。因此在国际突厥语研究中也具有非常重要的价值。


母语危机:一个全球性的问题

据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估计,目前世界上有6000多种语言,其中的一半正在失去它们的使用者。在世界绝大部分地区,大约90%的语言可能在本世纪末都会消失。作为人口较少民族的语言——撒拉语也面临着同样的问题。

随着西部大开发的深入进行,撒拉族的社会生活正处在重大转型时期。撒拉族地区越来越开放,撒拉族流动人口和在外工作人员不断增加。在撒拉族聚居区——循化撒拉族自治县公伯峡和积石峡两个国家大型水电站的建成,使撒拉族人口分布发生较大变化。在甘肃,撒拉族已基本上转用汉语。在新疆,撒拉语也正被维吾尔语所取代。青海的撒拉族中,除循化撒拉族自治县偏远地区的老人和妇女只使用撒拉语外,其他人都可以使用汉语等其他语言或方言。撒拉语只有在撒拉族聚居的村落和家庭内部才使用,而在学校、政府机关一般都使用汉语。

撒拉语作为一种弱势语言,对新出现的事物一律使用汉语来称谓。即使在撒拉族自治地区也没有任何有关撒拉语的教育或文学方面的书面材料,也没有该语言的任何文件。政府、学校及本民族人士对撒拉语普遍持消极、悲观态度,认为撒拉语在社会上没有什么价值。所有这些使得撒拉语的使用范围越来越小,撒拉语正趋于简化,甚至已有部分人放弃了母语。许多原汁原味的语言现象和蕴涵于其中的丰富的文化现象也正在急剧消失。撒拉语的传承发展已出现了危机,撒拉语已是一种濒危语言。


路向何方:在理想与现实之间

近年来,人们越来越认识到,语言多样性和文化多样性一样重要。弱势语言的消失是对文化多样性的严重挑战,是人类财富的重大损失。同时,语言的消失如同一个物种的消失,对一个群体来说甚至是灾难性的。语言是该语言使用者思维模式的直接体现,语言的消失会加剧人类思维模式的单一化倾向,会导致人类思维模式退化,是一种非常危险的倾向。

在青海、新疆、甘肃等地进行的田野调查中,笔者发现绝大部分撒拉族都对自己的母语持积极的态度,表示热爱自己的母语,希望能将其继续传承给下一代。受过教育的撒拉族人士,还强调撒拉语就是撒拉族身份最重要的标志。然而,笔者也发现,出于对升学、就业等现实问题的考虑,撒拉族群众在大力学习汉语的同时,却有意无意地放弃了自己的母语。

在保护母语文化的理想与竞争激烈的生存现实之间,撒拉族人正面临着艰难的抉择。


作者:马伟(撒拉族)(作者系青海民族大学教授)

原标题:撒拉族的母语传承与文化守护:弱势语言保护的缩影



资料5:撒拉族


一、 民族概况

撒拉族是古代西突厥乌古斯部撒鲁尔的后裔,唐代时住在中国境内,撒拉族的先民在元代由中亚细亚的撒马尔罕经过长途跋涉迁徙到青海省东部,定居在循化地区。在他们的长期的发展过程中,不断地融合周围的汉、藏、回等民族,逐渐形成了一个民族----撒拉族。本民族自称为“撒拉尔”,简称“撒拉”。现主要聚居在青海循化撒拉族自治县及其毗邻的化隆回族自治县甘都乡,其余分布在青海、甘肃、新疆等州县。此外,在青海省西宁市和其他州县以及甘肃省夏河、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等地,也有零星分布。有人口87697人。撒拉族全民信仰伊斯兰教,而且十分虔诚。当撒拉族先民从中亚东迁的时候,他们是贴心带着伊斯兰教的最高经典《古兰经》,在他们的社会生活、文化活动、风俗习惯中也处处体现着伊斯兰教的影响。撒拉族有自己的语言,属阿尔泰语系突厥语族西匈语支的乌古斯组,由于和邻近的汉、回、藏等族交往,也吸收了不少汉语和藏语的词汇。无本民族文字,通汉文。撒拉族善于从事商业、园艺、采伐、制革等,在湍急黄河激流上扳筏,尤为撒拉人的一手绝技。


二、 特色文化

撒拉族热情好客,讲究礼节,彼此见面,要互相问好。撒拉族人尊老爱幼,和睦邻里,男女见面,要保持一定距离。到撒拉族家中做客,首先须向主人问好,然后才能落座。主人为客人沏茶,客人要将茶碗端起,以示谢意,吃馒头和面饼 时,要掰碎送进嘴里,切忌狼吞虎咽,与主人分别时,要表示谢意。撒拉人信奉伊斯兰教,主要节日有开斋节、古尔邦节等。每当古尔邦节来临,撒拉族都要宴请宾客,煮手抓羊肉,炖鸡肉,做糖包、油炸蛋糕、炸馓子,做“比利买海”(油搅团)、“木丝日”(一种以油、熟面等为馅的包子)和各种烩菜。在民间,婚丧嫁娶都要炸油香、煮麦仁饭,其间凡参与炸油香、煮麦仁饭的妇女必须要沐浴过,未经沐浴或经期妇女,不允许参与这项工作,也不允许到油锅附近去。撒拉族爱唱"花儿",其特点是声调清脆,自由奔放。其调门有"撒拉大令"、"盂达令"、"水红花令"等。


三、 服饰聚焦

撒拉族早期的文化与生活仍较多地保留着中亚、伊斯兰和畜牧文化的特点。男子多穿交领长衫、大裆裤,腰扎布带或丝巾,头戴羊皮卷檐帽,脚穿短筒靴,妇女头披纱巾,身穿连衣裙。后来随着畜牧业经济向农业经济的转变,及受周围回、汉等民族的影响,服装的式样与原料也渐渐发生了变化,短装越来越多,棉布、绸缎的使用不断增加,但伊斯兰教的影响仍十分明显。现在,撒拉族男子头戴白色或黑色软帽,身着白色衬衫,外套黑色坎肩,腰系红布或红绸腰带,下着黑色或蓝色长裤,脚穿布鞋或用牛皮鞋。妇女上身穿彩色大襟衣,外套黑色或紫色坎肩,下穿长裤,脚穿绣花鞋,戴盖头,多梳双辫。盖头的颜色因年龄而异,少女和新嫁娘戴绿色的,中年妇女戴黑色的,老年妇女戴白色的。妇女喜欢佩带长串耳环、戒指、手揭、串珠等首饰。



资料6:(视频)民族底片 撒拉族


撒拉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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