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碎片

郅滢黑猫2020-10-16 14:47:02


此时,小院里,仅我一人。


时不时一阵风吹来,摩擦着第二道门。门外也是时不时传来未名来历的声音,环顾周围,皮卡丘也不知道跑哪里去了(说不准在进行日光浴)。


避免或者尽量不去注意由犹豫独处带来的使我害怕的一切,我决定回忆一下近一年以来在北京、工作以外的某些美好回忆。


刚开始的时候,与另外两位同事一起住在北沙滩;一个是同是广东的同大学的化学系的师姐杨杨,另一位是河北邢台的姓名三个字可以作为姓的可爱女孩刘李文。三个懒女孩,住在距离工作地点不及三公里的一个小单间里面,意外的融洽。上班前:闹钟首先唤起佛系师姐杨杨,她仿佛工厂的熟练工一样,上厕所,洗脸刷牙,护肤,换衣服,有条不紊。然后我掐着时间爬起来,匆忙洗洗刷刷,然后不忘把李文撬起来。


几乎同时,三个人在化妆台前轮流用两面小镜子,涂涂抹抹。杨杨说她花了大约一年才把眉毛修成现在的样子;李文一遍又一遍地擦掉描好的眉,说道没有什么比眉毛更难画得了。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嗯,我还是找个时间去外面找人修眉吧。


尽管到办公室的公车有几班,而且不用半小时就到,但我们每次都晚,几乎都是滴滴打车过去,杨杨熟练地跟司机说,这条路那条路能到,相对来说不堵,再和我们介绍附近的街道与学校(那时候我和李文是新来的)。



我们工作的地点在学院路的北语文创,主要是传统文化的传播。一开始就听他们说,北京高校几乎都在这一片了,清华啦,北大啦,北影北航北科大北师大等等,听的我心花怒放。不过那时候工作忙,没时间逐一去参观。到了杨杨离职前的一周左右,共享单车普及开来,我们仨赶紧交押金,晚上下班后人踩一辆,先去对面地大转了一圈,叫路上轮滑女学生帮忙拍了合照,了解了运动场的位置后离开了。然后沿着熟悉的辅路往租房回去。


由于办公室人少(包括另一女孩乐乐一共四人常驻办公室),我们仨轮流值班。休假的时候一般睡到大中午再点外卖。但有一次我和李文都休假的时候,打算去南锣鼓巷看看,精心打扮一番后,利用惊人的方向感,结果实现了。从此以后我就特别喜欢南锣鼓巷这个地方了,或许是喜欢那种一路都有人有歌声的热闹氛围,喜欢随便一处背景就能拍照,喜欢路旁的流浪歌手唱民谣的认真也说不准,总之十分喜欢。沿着江边一路与人擦肩而过,吹着拂过残荷的风,遇到认真的技术高超的放风筝的爷爷,实在饿不住就去吃了贵价的铁板鱿鱼和北京炸酱面。追逐夕阳,迎来夜色,买了冰糖葫芦继续往前,穿过热情的酒吧服务员(没钱进去消费),透过玻璃窗感受才华横溢的乐队表演。总以为,那种奇妙的感觉难以再遇。如此说来,比起人,对景物的印象更深一点。



乐乐当时是北语大四的学生,在我们之间算是地头蛇了,有一天晚上也是心血来潮,带着我和杨杨骑单车去了天安门!在五道口附近的艾乐披萨店(据说是北语一教师,对北语学生有优惠)吃完晚饭后,我们决定从此地出发,先去不远处的北航溜一圈,再到北邮看看乐乐玩轮滑的男朋友。在乐乐见男朋友的短暂时间里,我和杨杨兜了一圈北邮,遇到了一对小情侣,男生汽车载着女票,嘴里哼着《告白气球》,细腻又不失青春少男的声音,轮廓分明的两人的剪影,空气仿佛被喷洒了玫瑰花香露喷雾版浪漫。不一会儿,杨杨也哼起了同一首歌,我惊叹于她能驾驭各种曲风的才能。继续前进吧,往天安门广场走,往胜利的方向。在北京的高峰期,自行车是最佳交通工具,几乎没阻碍,我们就到了有红墙的地方。我们就开启了自拍模式,宽而无人的大路,灯光下的红墙,三款不同公司的共享单车,国家大剧院,都是拍照的素材。等到了前门时,已经是三个小时以后的事儿,前门也没什么人,应该是收摊了,只有大路边的便利店亮着灯,说我们仨承包了整片徒弟也未尝不可。后来我们就滴滴打车各回各家了。不过,以后与人炫耀说曾经骑了三小时从五道口去天安门,也有迹可循啦。



杨杨是潮州人,有一次带我和乐乐去东直门见同是来自潮州的周叔叔。乐乐是山东人,从小就喜爱茶,自学过茶艺、后来也自费参加茶艺培训。然后那一次就在周叔叔指导下泡凤凰单从(货真价实的功夫茶):功夫茶必须一百度沸水冲泡,为保护茶心需沿着盖碗内壁旋转注水,前几泡要立刻出汤啦等等,令人(主要使我)大开眼界。除此之外还说到潮州人文、北京美食及故事,交谈中,我主要是倾听者,不断吸取原本对我来讲稀奇的知识。离开后,杨杨与我们介绍到周叔叔一直以来很好学,大学期间也是学霸一枚,我顿生敬意。后来与周叔叔打交道我印证了这一点,还发现他喜欢做美味的粤菜,喜欢照顾绿植,喜欢干净,还很享受生活,从他身上学到了不少为人之道,例如感恩。


感恩。故事日后再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