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咖们都想对“青龙胡同”说什么?

歌华创意设计服务中心DSC2020-09-15 14:44:12

▲青龙胡同鸟瞰图


随着青龙胡同项目调研的进行,青龙胡同项目组召开了一次关于青龙胡同项未来发展前景以及发展模式的探讨,首先青龙胡同项目总监刘晓林对青龙胡同项目进行了详细介绍,之后大家针对各自的领域以及结合不同地域的案例提出了自己的观点,总结如下: 

 

(青龙胡同项目总监)刘晓林

青龙胡同是2014年的时候,东城区将其作为一个文化创新街区,它是中国城市发展一个拐点的象征,一面是快速发展的城市,一面是老百姓日常化的生活,充满着机遇与挑战。“新邻里”的概念就是营造传统居民社区跟新兴创意产业之间的新邻里关系,包括周边的各企业之间的邻里关系,我们希望探索各种各样的邻里关系建设,然后建立青龙胡同文化创新的生活圈。从调研的初步结果上我们可以看出来,老北京的胡同街区分布比较杂乱,街道窄小,这个项目的范围从歌华大厦(青龙1号)起始,止于雍和宫。这个区域内,约24万平米都划为这个项目所包括的区域。其中的主街道含了两条胡同,青龙胡同和藏经馆胡同,大约1000米的胡同周边聚集了一大批文化创意产业。从地图上我们大致可以看出,写字楼和老百姓的民居之间形成了鲜明的空间话语权的对比,正是在这样的关系中我们对新邻里的关系展开探讨。到底什么样的模式更适合青龙胡同的发展,我们之前想到的“更新、街区、共享”的概念,今天也欢迎大家畅所欲言,进行更进一步的探索研究和更多方向的可能性探讨。

 

(建筑师、青龙胡同设计总监)马晓威

原则上两条线,一条是从城市的角度,另一条线是设计周的时候会成为一个展览的区域,会有展览和活动等事件性的东西,今天大家多从城市的角度提,临时性的展览和活动也可以提一些。我们目前面临的是一个非常大的问题。最早的时候我注意到这个胡同的时候,特别有意思的是一边是特别现代化的写字楼,另外一边是老北京大杂院。我去年夏天来的时候,我发现歌华的南门是锁着的,后来我才知道是怕老百姓进来乘凉。这里面体现了一个什么问题呢?就是中国在城市化的进程中,现代化和传统(现在业已形成的)之间的矛盾。

虽然我们说是青龙胡同,但事实上不是胡同的概念,是整个区域的概念,我想提两个点。当然这是很难的,想把这个问题解决掉是很难的,但是我想,这最少是一个可能性,但是这个可能性不是通过设计解决的,也可能是通过社会学,或者通过其他的自下而上的方式,比如这两边有没有可能打通,只是我们没有人去试过,但是有没有这个可能,这和我们以前的城市发展的方式是不同的。

第二个呢,最早我们做这个项目的时候提了一个“新邻里”的概念,就是人与人之间的关系,那么邻里的关系要发生,这里面有一个前提就是公共空间。城市的公共空间,我个人认为严格意义上来讲,我们中国大部分的公共空间是不存在的,原因是我们大部分的人没有公共意识,当一个空间空在那里,没有公共意识的时候,它实际上只是一个开放空间,其实并不能称上是公共空间,这是我的一个观点。那么从这个角度来讲,再往前走的话,我们怎么去做这件事情。那么,我们有没有可能通过用公共艺术的手法,作为一个工具来解决,或者说来引导公共空间的公共性。 

第三个我想说的是品质生活。过去的二十年,我们的城市发展特别注重产业商业化,而忽视了生活,这一点是最大的败笔,前几天在群里,我在说关于南锣鼓巷的时候,我感觉南锣鼓巷的过分商业化,因为当商业发生的时候,这些从事商业人员注重的基本上就是他们的利益,他们是不会用心去构建周边的环境的。所以长久下去,对周边的环境相对来说产生的是一种负面的影响。而且小商店的流动性特别大,80%都是要倒闭的,商铺的租户换的很快,所以对城市长远的发展是不利的。所以我提出“品质生活”,这里的“品质”又不仅仅是物质。再回到我刚刚提到的公共艺术。我认为,我们的城市在过去的发展,从模式到方法,到最后追求的目的,使得我们的城市缺少两样重要的东西——emotion(情感)和imagination(想象力)。所以真正的品质生活,并不是用金钱能够买到的物质生活。能够对一个区域的长期发展带来好的影响的人,一定是从心底里热爱这个区域的人,所以这里面需要有生活的人,而纯粹的商业化是无法使其实现的。所以,品质生活在中国城市发展的现在这个阶段,需要提出来的。从这个角度来讲,是需要保留很多东西的。 

第四个点是生态,生态延伸下去讲就是可持续性发展。今天我就不详细讲了。

  

(建筑师)柯卫

第一是诗歌,第二是胡同和大楼之间的关系。让我想起的是我长大的旧金山的诗歌的一条街,那里形成的Beat Generation(垮掉的一代)是一个很小的区域展开的,那里有很多很有名的小店。这条文化街很小,但是基本上就镇住了这个地方大约三十年,它的前面是比我们这边还要豪华的金融街,隔一条街就是破破的小房子。青龙胡同有很多DNA是跟这个地方很相似的。但是说到诗歌,诗人,他们是很反对main culture(主流文化)的。但是如果是由一两个诗歌的空间——书店或者朗诵,要有好吃的,例如啤酒屋。可能有了这些东西,就有诗人来了,文艺青年来了。我觉得是不用那么刻意的去打造。它自身就有这样的土壤,自然就能形成一种氛围。


(青龙胡同项目总监)刘晓林

去年设计周有一个活动《路灯下读诗》,有一张照片就是一个女孩在路灯下读诗,这张照片就被转发了上万次。可能就是你说的那种自发性的。


(装置艺术家)孟令西烛

我想从两个方面讲,市民需要什么样的城市,城市需要什么样的市民。刚刚马晓威老师讲到杭州,杭州对市民的生活非常的照顾,但是很多杭州人都想移民到国外去,我当初觉得很奇怪。因为我在北京生活,北京的生活享受比起杭州来差远了,但是为什么北京人就很少有我一定要移民到海外的倾向,而杭州人却很容易产生这种想法呢。我想其实是城市给人的自信心。因为杭州处在江浙一代,很多我们这个年龄段的人的父母是工厂的老板,他们经常做一些代工的产品,就算再有钱,他们一辈子是在为外国人做事情,他们所做的所有的事情都是在追赶外国人成为外国人,所以他们总觉得国外的生活才是好的。相反北方的很多同学对自己所在的城市却有很深的自尊心和自豪感。那么我看青龙胡同的一个小的看法,就是我们怎么样为这个城市留住二十年后的人才,我们怎么样让这个城市的人才从很小开始就肯为我们这个城市而自豪,他在这里有个非常快乐的童年,他二十年后想留在这个城市,成为这里更新一代的创造者和建设者。

青龙胡同有个特点,它的尺度非常小,有些地方我们成年人甚至很难走进去,街道的距离和房屋间的距离。但是这个距离对于儿童来说太好了,这个距离就是儿童需要的尺度。在我们现在新建的商业空间或者城市里都很难再找到这样的尺度了。相信大家小的时候的记忆里面还有在院子里玩耍,爬树、刨坑,我是85后我还有这样的记忆,但是再比我们小的就没有这样的记忆了。他们只能玩电子游戏或者是去迪斯尼乐园这样的商业场所。中国给儿童的公共空间是很少的。所以我在想如果能利用青龙胡同本身的尺度,对它进行一种专门的就是针对儿童的改造,我们在这里玩的是贴着墙根儿,斗个蛐蛐,可以爬上爬下,到处去看。如果能进行这样的改造的话,对于家长和孩子来说都是很有意义的。

 

(国信品牌研究院院长)杨曦沦

胡同里有北京范儿,生活空间来说,真正的生活区域你是进不去的。饮食是社交文化,饮食空间其实是一个社交空间。

 

(歌华设计设计总监)李智跃

我们所说的都是我们想做什么,但是当地的居民需要什么呢?我在这里呆了36年了,这条街我几乎天天走,我特别有感受。新邻里,一个胡同院里就是新邻里。老一辈的把房子传给子女,房子分不了,只能卖掉。很多房子租给做小生意的,这些人口流动性很大,总在变,都是“新”的邻里。 

其实所有的城市变化都是应运而生的。我们看几个例子,什刹海酒吧街是在非典时期火起来的,南锣鼓巷因为有中戏,中戏后来有很多学表演的留学生,周边就有了一些酒吧,有了酒吧以后旁边又有了特别小的剧场,就是在棉花胡同头上,有一些热衷于表演的人在里面学表演谈表演。后来扩展的空间是商业利益带来的。逐渐用商业打造成了现在的样子。798是因为中央美院搬到大山子以后,雕塑系的学生要租工作室做作品……其实除了我们要做什么,我们一定要考虑周边的人要什么。

 

(建筑师)庄子玉

我上次就提到,奇观式的或者瞬时性的东西对这件事情并不是良性的。我觉得从上次咱们谈及的内容,包括咱们现在讨论的话题,这里面有一个“二元性”的东西。我们在看待一样事物的时候,会认为这是老的,那是新的。比如我在那条街上看到一些“创意火锅”、“众筹咖啡”。但是,我们不能打着旗号去做这个事,而是需要提供一个事件发生的场所。这其实是很重要的一点,就是城市设计。城市设计和建筑设计最大的区别就是,建筑设计需要一个很强的boundarydefinition, 你要干什么事和你的manifesto,所以我们要做奇观,要做古根海姆。建筑就是很明确的要做这样的事,而且要做的很清晰。但是对于城市设计来说,最大的特征是我做的不是一个object,而是一个container,这个container不同于contain space的建筑,它是contain所有的event——事件的可能性的场所。所以我觉得,如果我们最后做的青龙胡同,走进去看到好像什么都没改变,其实反倒是最好的状态。

 

我上次来的时候以为青龙胡同是一条很完整的胡同,但是其实不是,只有往南边去的一片才有这样的状态,但是南边的区域又是和外面的街隔离开的,包括北边的大楼,它们之间的去边界,去定义,去二元论。这些空间可能从physical的角度很难连接起来,但是它可以从视线上等角度去打碎。另外,商业化的介入问题。胡同里的老一代要把房子往下传。我们最近工作室搬到胡同里了,隔壁就是这样的情况,一个房子五家分,这五家又都有儿孙,这是一个非常复杂的局面。但可能这就是北京的老胡同要面临的问题。

 

(建筑师 规划师)车飞

一个是新邻里,一个是公共空间。刚才讲了很多跟艺术有关的事,我现在讲讲跟技术有关的。

雍和宫有大量的旅游者,商业、旅游和办公的人群会产生一个潮汐效应。白天和晚上不对称的生活规律,差异是比较大的。05年做德国的城市更新项目,我们做的是技术这一块。关于老城区的所有的数据,当年他们邀请了一个很有名的策展人找了大概100个艺术家,在公共空间做公共艺术。其实艺术家的介入会有各种各样的想法。他去做一件作品,是在一个situation,在一个特定的环境,这个环境的选择很重要。公共艺术它有自己艺术传递方面的追求。因为这个城市的空置率非常高,怎么去重新激发它的活力。这里面涉及到两点,第一是大量的外来的人流,高强度的不稳定的不规律的消费需求;还有一部分是老百姓的日常的稳定的持续性的需求。

我们看到很多旅游区都是用强行的改变了当地的原生社区,包括当地的服务设施。讲到生态问题,原生和外来的矛盾解决,通常的方法就是隔离,当然隔离是有很大的问题的,好处就是两种不同类型的生态圈会各自发展。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打开这种隔离,通过公共空间去激活它本身的潜能和外来的商业。 

我们的核心问题就是我们怎么解决邻里之间的问题。公共服务的核心就是公共利益的最大化,商业介入的核心就是商业利益的最大化。这两个其实是不兼容的,但也不是说不能实现两者的兼容,那就需要特别细致的从技术层面操作。首先把研究对象的生态圈、生态链彻底的搞清楚,然后慎重的选择介入的点。因为很多时候我们无法预知介入的效果,所以就需要前期把所有的因素分析清楚。我们的空间非常有限,目前都是在胡同的街道上去做。胡同里的商业点是两种,一种是服务外来的旅游者什么的,一种就是服务当地的老百姓的日常生活的。

 

(CAFA中国公共艺术研究中心)高畅

公共性的探讨,群众的分属,是胡同居民还是城市居民。其实公共艺术这个概念的受众,是包含了所有的人,所有的阶层。这个区域贫富差距很大,过了一个街道就是不一样的世界。以前我们经常采用的是自下而上的解决问题的方式,是UED的做法(Urban Environmental Design 公共艺术是在最后环节,而我们现在在倡导的是AUDArt Arranged Urban Design)的做法。 

另外,刚才刘老师讲到6点以后,这个问题跟CBD很像。下班之后,写字楼空了,附近的区域也没有人了。如何将这个地方变成一个文化创意的聚集地,这根本上取决于当地的老百姓对这个空间是不是有归属感,自豪感。不同年代的人都有着不同的情感需求。怎么通过超个体体验和情感传递给大众,是可以通过公共艺术来解决的。

 

(清华大学服务设计研究所)胡柏杨

我们研究所的任务主要有两部分,一部分是教学,一部分是科研。参与其中,也是希望给教学这部分带来一些选题。我是学工业设计的,我从设计的角度去思考这个问题。我们拿到一个选题是“新邻里”,那么我们的受众有原住居民、上班族和游客。我们需要知道周边的这些人群的需求是什么。深层的需求和利益点在哪里,去共享和共鸣。


(歌华创意设计服务中心DSC 活动策划)卢红实

今天去了后面胡同的一个炸酱面店,是一个阿姨自己家里开的,11点到1点开门,1点之后就关了,她跟所有来的人都很亲近。我今天是没有带够钱,佘了一笔账,她也是说没关系,下次来再说。那我也会下次再去光顾的。这种体验会让社区的体验更具有生活气息。

 

(公共艺术家)王琰迪

我想把在伦敦做过的一些公共艺术和参与过的城市设计的项目的经验拿出来跟大家分享一下。参加这些项目,除了最后我做了一件作品参加了一次展览得到的锻炼之外,还有整个项目的实施过程也是有一定的参考价值的。打个比方,13年的时候我参加了一个未来城市数字空间的项目,后来这个项目征集到的作品在V&A博物馆做了一个展览。其实这个项目是每年都有的,那么在展览结束以后,有一些有意思的作品可以真正的发展成为公共设施。其中有一个项目我很有印象,它是一个在公交车车站的小电子装置,冬天的时候可以让大家取暖。当两个人的手在上面联通的时候,会显示出一些视觉化的符号,去表示情感的传递。这就吸引了很多人在公交车站去玩这个电子设备,本来等车的过程陌生人之间的交流是非常少的,但是就通过这么一个小的装置,给大家等车的过程增添了乐趣同时也提供了一个交流的机会。也就是从这些小的东西里面,我看到了公共艺术的一些价值。相对于大的城市雕塑,这种小的公共艺术也是非常有价值的。 

在我看来,城市是一个由物质层面和非物质层面构成的有机体,里面两个东西非常重要,一个是memory(记忆),一个是identity(身份)。记忆解决的是我认为我是谁,身份解决的是我告诉别人我是谁,或者说别人认为我是谁。青龙胡同的项目让我感兴趣的点就在于它承载了这两部分的东西。 

艺术去介入城市设计的时候它怎么去介入,是我最近比较感兴趣的问题。艺术介入,这个概念现在很热,包括art Beijing最近也在搞一个艺术介入的项目。还有一个非常有意思的案例,就是在微信上传播的挺多的,就是一个艺术介入乡村的例子,是一个非常典型的案例。他已经做了8年了,包含了很多的事件。我觉得这里面有很多值得思考的——这里面艺术介入的方式,过程以及带来的变化等等。其中的一些,可能就是日常生活中非常细微的变化。


看了以上大咖们的想法,关于老北京胡同你有什么想法或者创意,可以在文章后面给我们留言,如果可行我们会及时和您联系帮您实现你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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