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死了.

趁着胖虎还爱你2020-10-25 09:10:44



两年前

我和他在网上认识  年龄相仿 性格相适 聊得很好 从来没有过争吵


 约定见面那天  我站在镜子前面 很是紧张并异常正式 我摆弄着头发拧拧腰间的裙带  生怕遗漏哪一个不好的地方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 在计程车上我反复掏出镜子6次  脑海里全是他相册中的模样 不知道第一句该说什么


他的五官真的很好看 很深邃的眼睛很高的鼻梁很浓的眉毛 有点像新疆人但他来自杭州 他跟我说的第一句话是“你 就是我想的模样”

我来自北方我从来没去过杭州


 他拉着我的手走在老北京的胡同里  他在后海的酒吧里为我弹了一首傲寒 他深情的看着我唱着那句“ 傲寒 我们结婚吧 ” 他在小吃街喂我吃章鱼小丸子 在那川流不息的街头 他把我的头搂在怀里 我当时以为春风十里 就是他了


我们晚上住在了老北京的四合院里 我在院子里把他换下来的白衬衫洗的干干净净 那种透明皂掺着米饭香的味道 我后来总会在梦里闻到 他把我拽到院子的另一边 我问他干嘛 他说给你擦脸  他拿着白色毛巾 温度不冷不热 很轻很温柔的擦着我的脸  他好像有一米八五 我从来没问过他只是目测 因为他比我高很多 我就那么静静的看着他 看着他的眉眼 多希望时间就这样停住 让我就这么看他一辈子 

凌晨的时候 他说我们该睡觉了  我说嗯 我回房间了   临睡觉之前 收到他发来的短信“你的眼睛 真美”


第二天我起的很早 原本想给他坐顿香喷喷的早餐 可是一出屋子就看见他端着一碗粥朝我走来的样子 说实话 让一个一米八五大个子的男人小心翼翼的端着一碗粥 有些滑稽   喝粥的时候他还是那么温柔的看着我 然后轻轻拿掉我嘴角的饭粒 


我带他去吃了北京的串串香 他说他很少吃那些东西 头一次觉得这么好吃 


我带他去南锣鼓巷的小吃街 让他吃了他从来没吃过的蛋蛋卷 


我带他去了北京的雁西湖 他说很美 但是没有杭州的西湖美 他满眼深情的看着我 嘴里说着“若把西湖比西子 浓妆艳抹总相宜” 


我带他去了什刹海 他说他听过这里 “西湖春 秦淮夏 洞庭秋”我想他一定很喜欢西湖吧


我带他去爬了长城 在长城脚下 我给他讲了孟姜女的故事 我说你知道么 这长城见证了多少悲哀  他原本笑着的眼睛一下子划过一丝悲伤 我们彼此沉默了很久 他突然开口  “我明天就要走了”


其实我心知肚明 他来的时候我就知道 他是来跟我告别的 我跟他遇见的开始就是为了跟他告别 只是我没想到的是 我真的爱上了他 并且是那种很透彻的爱






那时的北京还是很燥热 四合院里只有很轻的一点风 我们就那么靠着彼此 感受着彼此的温度 享受最后能在一起的时间  不知道是困意还是什么 我的眼泪就那么不停的流 我问了他一个明知道答案的问题“不能不走么”  他什么都没说 更紧的把我搂在怀里 我突然想起那天在城墙脚下他在我耳边说的一句话 “今昔何残故颜 万事变迁 琼宇断壁残垣 相守旧年”


天微亮的时候 我给他做了一碗北京的炸酱面 那是我妈妈教给我的 她说以后做给你最爱的男人吃 不知道后来的你是否会想念那碗面的味道


在去机场的路上 我们都坐后排却离得很远 他的眼睛一直望着窗外没有看我一眼 仿佛在忘记这里的一草一木包括我


下车之后他拿好行李 顺势拉起我的手就往里走 马上到门口的时候 我停住了 我哽咽的说“就到这吧” 他下意识的停住了 我以为他会松开我 但他没有 他更使劲拽着我的手 我都能隐约有了疼痛感   就那样僵持了大约五分钟之后 他才回头看向我  这时我才清清楚楚看到他的眼睛   红的像个孩子 我突然理解 其实结局我们一直都明白 只是谁也没办法更改  只有离别 才是真正的永远 


最后他终于松开了我的手  朝我微笑了一下 然后转身 然后再也没有回头 看见他的背影变成一个点 我终于蹲在地上哭的歇斯底里 为什么离得这么远的我们要相爱 为什么你不在北京 为什么你要让我爱上你然后再离开  为什么你最后给我的是那张微笑的脸 


他飞机起飞的时间正好是凌晨八点 七点五十九分的时候我收到他发来的最后一句“三生有幸爱上你 一生一世曲未央” 


我想 没有他  我一定不想活但也不敢死 如果有一天我不爱他了 那么死亡可能是件好事 就像我在长城脚下对他说的 “  埋下一座城  熄了所有灯  ”


从此以后 我就当他是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