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谢?

阿之de芸芸一夢2019-02-10 16:46:25


2012年第一次去中心到现在已经六年了,那时候每周五有甲骨文选读课,左右、前后动员,那一届也只有我一个人去上。记得第一片甲骨片子是合集137。第二片是合集36481,这版片子竟然也成了第五学期从中心走之前听的几乎最后的一版。那时候是冬天,有一天大清早在314门口等着开门,这时候大屋出来一位清秀的师兄,说外面冷,进屋来等着吧,那是我第一次进315,看到了一堆书架(当时真觉得是一堆)。但是实在不记得那位师兄长什么样儿,但是那份温暖一直刻在心中。不过按年龄计算我怀疑那个人大约是连某某。大二下学期,每周在314上《说文》,那是第一遍《说文》。现在想起来竟然在13年就操作过314ppt,那时候还是需要开灯的那种投影,爷爷在白纸上写着小篆字形,当时觉得特魔性。课是给拔尖班开的,大概有十来个人。那个学期翘了一节课去工体看亚冠,替我操作pptZW说那天投影的灯泡炸了,炸的时候爷爷还不慌不忙的继续讲课。

那时候拔尖开的课,人越来少,最后只剩下我和昂兄和丹兄。再后来,昂兄成了我的同门,我们一起去了合肥,朝夕相处。丹兄也成了我特别要好的朋友。大三上又去蹭了一遍《说文》,又找黄老师写了学年论文,也第一次接触到了爷爷严谨的风格。大三下的时候去正式选了第三遍半说文,爷爷看着我,说你怎么又来了。

本科蹭了很多课,可那时候浪啊,没课都跑出去玩儿,有时候一天能出去三趟,逛遍了整个北京内城,却从来没有在北一的图书馆待过一个小时。只是,没有白逛的胡同古迹,如今倒也算用上了。大学校园的后六年,我实在是没有充当过一个舍友的角色。研究生三年,我只在宿舍睡过两个午觉——一次发烧,一次肚子疼。朝七晚十一的待在中心,实在是对不起舍友。这三年来,也只是和舍友们一起吃过一顿饭而已。


与陈师的联系,是大一良乡的双推进讲座,我负责整理录音稿件。两个学期下来,只有陈师的录音没有录上(冥冥的缘分啊)。于是我问老师要了ppt,那也是我第一次接触到金文的材料。大二的时候,跟着文产听了几节古汉,正是陈师教的。后来听了两遍《古文字选读》,第一遍是蹭的汉语言的课,每次课都是最早到的那个。我师兄说那时候他还问过我:同学这课是不是陈老师的课,我居然没有印象,那样我或许能够早点儿认识他。后来正式选课,周五的一早,从家里跑来天天迟到,每次都差那么五分钟,于是我第一节课经常是在教室门口的台阶上坐着听的。然后就准备考研了,只是还是每天出去玩儿,还是没去过一天图书馆。


春天的一天,在北大塔下,昂兄跟我说我俩还有浓姐以后要一起跟着陈老师了,我很开心,只是实在不懂一点儿青铜器。过了几天,陈师叫我们几个过去,认识了我师兄和我师姐。那时候觉得师姐天真活泼,师兄恐怕是个暖的学霸(天真活泼是真,暖的学霸恐怕也是真!怕挨打)。回去之后,开始顺着马承源的中国青铜器画画儿,想着在入学前入入门儿。然后在毕业的前一天终于去了北大听课(研习班),发现学霸师兄去参加真是好厉害

六月有一天,黄老师给打电话说是要我和昂兄去参加安大的培训班,同去的还有一个叫什么旭的。我俩当时还有点儿仇视这个“社会上的”男的(哈哈哈旭哥不要打我)。到了安大,一水儿的大咖学霸,听着天书,忽然就觉得自己什么也不会,现在不会,将来恐怕也不会多会。在合肥一个月也真是漫长,而且连一个邮筒都没找到。我对文字的那点儿雄心壮志在那个月里其实磨去了不少,心知自己并非搞学术的料。虽然能安静的坐得下去,却有一颗望向窗外天空的心。虽然能享受这其中的乐趣,却也没有突破创新的智力和思维。

开学了,一切内容都是新鲜的。抱着书本去楼里上课,回到中心嘻嘻哈哈互相开玩笑,中心五虎给中心带来了除了学术之外的特别活泼的气氛,却也没带来什么新鲜的学术气氛。

每周最紧张的可就是甲骨文课了,上课前的晚上,大家都要读读片子找找感觉。记得最开始师兄师姐们说第一学期是不会让新生读的,结果一上课就被黄老师猝不及防的喊了名字。每节课大家都战战兢兢,生怕念不好卜辞,解释不出意思。但四个学期后,这种授课方式,的确令人受益匪浅。

每天踩着宿舍关门的时间回去北二,冬天跟昂兄裹的严严实实的还曾经被门口的保安要学生证。

十二月去裕龙办会,晚上散会,我们几个和师兄师姐在屋里玩儿敲三家儿。胜者击掌相庆,败者互相推诿,场面实在有趣。那时候觉得这个大家庭真是和谐而温暖呢。

    后来中心组织去了安阳,拜访妇好和甲骨的出土地。晚上下火车,空气中一片灰蒙,不禁想到了土方来见商王,自己却被雾霾呛死的段子。晚上在店里,五虎甚至玩儿起了捉迷藏的游戏,还开启了中心后来的八人小组开会模式。那天晚上,我们关了店里的灯,五人在地上围坐,进行了一场安阳夜话。那种欢脱的感觉,至今不忘,只是两年过去了,那四个人各自有所归宿,而并没有助大师脱单啊嘤嘤嘤。第二天去安阳博物院,这五个人竟然在博物馆商场直接买了牌打起来,周围人简直目瞪口呆。哈哈哈,这就是咱们几个的爱玩儿的天性了吧。回来几个人还自己创办了刊物——古文字微刊的朋友——古文字笑林,记录中心发生的有趣之事,

本科的时候,从不在学校多待,而第一个寒假,在中心看书,觉得迷恋上了平平静静的感觉。晚上再下二楼的澡堂子洗个澡,那简直是凉爽彻骨。有一天天气极好,远处的蓝天露出了清晰的塔形,跟旭哥一起吃完午饭就向着塔的方向寻找塔的位置,最后发现就在画院里,只是保安死活不让进去。有时候,贪玩儿的本性暴露,又去了慈寿寺塔,去了佛香阁,还去了额法会…

三月开学,过敏开始,每天走读回家了几天就开始中心打卡制度。春天的记忆总是模糊,可能是被蚯蚓汤的滋味掩盖。到过敏季结束,夏天的假期就来临了。那个夏天很潮湿,中心办了第二期的出土研习班,每天去金龙潭听讲座,直到去南站送LZ先生的那天(跟总裁接L先生也是奇妙的经历),在角门西的楼梯掉下来,暑假就正式开始了。


研二时,中心吃饭的队伍壮大,除了学习和项目之外各种活动也各种增加。中心办了书法小组,瑜伽小组,照片小组,加上会议小组,真是丰富多彩。有一天,师兄师姐撺掇我翘了楚简课,四个人去了琉璃厂看拍卖会,结果看见押金之后微笑离去。晚上回来在南门吃了热乎的涮锅子,锅子里的热气上腾,温暖了整个冬天。

我开始在学校常住,每周五天半对于我来说就算是常住了。每天上课,学习,切字,开会,写字,运动,丰富而充实,愉悦而美好。我总觉得,大学七年里,研二这一年,是我觉得最美好的也最值得珍惜的时光。每天早起跟两个师兄一起吃早饭,和中心的朋友们一起玩耍,聚餐,喝着温暖的小米粥就觉得很幸福了。那时候每天过的都很轻松愉悦,和二哥、老朱哥仨甚至跑到洋桥吃饭,也实在是够拼的。大家还一起去唱过歌儿,甚至,真·打牌(不要打我)。

大年初六独自回到中心,看见校园里挂着的彩灯,楼后面放的烟花,还有没开门的二楼澡堂子,享受着整层楼空荡的安静,喧闹中找寻这种静,也是我感受的别样的中心吧。

三月开学,疯狂写作业,疯狂准备中期,疯狂收集材料,疯狂准备开题。四月更是遇到了前所未有的瓶颈与焦虑与畏惧,觉得每天忙忙碌碌,却昏昏沉沉。三月最后一天哥仨偷闲去角楼看了花朵,去了后海,牛街,琉璃厂,想着虽然对春天过敏,却也要莫负春光。能看见花朵染色的美好,就多停留一会儿,打几个喷嚏也算值得,总不至于要了老命。今年又是三月的最后一天,全中心一起去了北京边缘烧烤采摘,大家在一起玩耍的欢脱让人忘记了喷嚏和土,只是夜里打了一宿喷嚏作为一天的总结。

和师兄妹们一起去北大听课,春意正浓,课上收获颇丰,下课一起吃吃喝喝。总是觉得,有这种朋友真好。大家还一起吃炸酱面,吃饺子,晚上闲下来开开会,也算是在各种忧虑之中的一点慰藉了。

五月开完题,心里终于平静了一些,却也掀起了新的波澜。

六月本想跑去欧洲找静静躲静静,思前想后却没有实行。七月二号,凌晨三点在宿舍被热醒,在阳台怒坐到六点,看了一本书后赶紧跑到中心,发誓再也不回宿舍。那天中午还正巧肚子疼,幸亏有JAYJUN麻麻来中心请我吃酸汤饺子缓和了悲催的状态。作为回报,我还跟她说了一件了不起的事情。下午回到中心,和斯文三个人坐在地上聊天,斯文又带着我去唱了歌。暑假在中心边过字形边属性标注,就着李先生的各种牛肉。一个周末跟圈圈跑去扬州静心,却被七月的江南热的更加焦虑。

八月竟过得飞速,早上去312一起吃JAYJUN麻麻带的早饭,在空调屋的中心劳逸结合,待到晚饭时间就回家去,写写画画。九月开学,又过完了一遍字形之后,属性标注开始,加上实习和开写,每天也是没有空闲。在搬出去之前还听了几周的甲骨文课,想着能听完一轮才是圆满。属性标注结束,也是时候结束中心的生活。

只是,还是没有听完一轮合集。



我不是个好学生,不是个好同级,不是个好师姐,更不是个好师妹。对于师父,我没有经常问候、请教,倒是让师父追着我问有什么问题。对于同级,我们五个也曾一起嘻嘻哈哈吃吃喝喝,互相吹捧,却也很少真正探讨学习。对于师妹们,也没有在学术上给过她们什么帮助。对于师兄师姐们,也只是停留在玩乐之中,停留在互相的臭贫之中。

离开的前几天,白天照常干活儿,晚上等大家都走了开始打包东西。很惊讶,这些东西都是什么时候堆积在这儿的。其实心里还是有些寂寥的。那天一边贴胶带封箱子,一边听着亲师兄在那边叨叨着积极,不知道那是不是我的幻听,是不是因为实在是舍不得,只是他竟只远远看了我,也没有过来哪怕给我一句寒暄。殊不知那時我的心情,想撲上去要一個大大的抱抱。

最后一个晚上是项目收工的那天,下班回来中心已经没有人了。晚上收拾好所有东西回去宿舍,正巧宿舍也没有人。深夜走在中心回北二的路上,西向东穿过西三环,在天桥上远望了路灯与来往的车辆。天气已渐冷,凉嗖嗖的风拂过,竟也感觉有那么一丝伤感。

在中心的日子戛然而止,好多事情都没有来得及收尾,虽然已经从暑假开始就准备了好久。有时候坐在家里的电脑前面,忽然就想着,我为什么没去上学。却才发现,以后就没有学上了,也没有这群伙伴。时常会想起还惦念的人,却也知道跟着流水的时光,有些情感人事早就顺流而下,到最后只会留下粼粼波光。

搬出中心的当天夜里就发烧了,烧了三天三夜…


有几件事我觉得特别感动,一是有一天去宿舍找斯文聊天听歌,说着说着斯文突然哭了,她说好像她们没有感受过我心里的滋味。我拍着她说你要坚强,却挨了她的一顿臭骂(我也是没心没肺了)。一是搬出中心发烧的那天,宇娇师姐发微信嘱咐我要好好吃药、歇息,让我感觉特别温暖。还有就是之后有一天JAYJUN麻麻问我怎么不去陪他们吃饭了。

偶尔还会去趟中心,跟大家聊聊近况。一次我师兄看见我说,来了稀客。师妹说,怎么都变成客了。是啊,人们都只是匆匆一客,在彼此的时光中少做停留,亲密的兄弟伙伴,逐渐成为彼此眼中的过客。只是,大家有缘分曾经相聚,也足矣值得珍惜了。


想念跟昂兄去的三河、寿县;跟总裁洗的背对背冷水澡;跟斯文坐在台阶上的谈笑;跟旭哥的互CHA3。想念跟老朱睡的午觉;跟二哥拧的螺丝钉;跟JAYJUN麻麻吃的肉夹馍…


最后的最后…

感谢老师的教导与鞭策。

感谢昂兄伴我走过的漆黑夜路。

感谢总裁跟我每天交换的叨叨与互相吹捧劝慰。

感谢斯文和我分享的喜悦感慨。

感谢旭哥带我看的鸭子,听的法会。

感谢老朱与我逛的街,交换的情绪。

感谢二哥陪我唠的嗑,对我讲的道理。

感谢浓姐帮我跑的腿,教我抻的腿。

感谢师兄师姐予我的关心与劝导。

感谢馨子珊子丽子给我的好多笑与活力。

感谢段子社,感谢312饭堂,感谢meeting room

也感谢后来的师弟师妹师兄师姐们在我搬出中心后的交流与陪伴。


简单几段流水账,也概括不了这三年的所学所感。我这个冷漠寡言的假的男孩子,也只能说这么多了。


这也是我所书写的一份风格清奇的情书了。

 

Ps.本想继续做文字相关的事情,却没有这个能力与机会,而如今即将走向新的岗位,倒是也是最好的安排。三年前的春天接到录取的消息开始学习青铜铭文,画纹饰图样;三年后开始从零学习古建,画结构图样。其实,从某种角度来看,我也还是在文字周围的。只是有错觉,似乎自己又跨专业读了个啥。

大学七年还是相当顺利的,从转专业,拔尖班,考研,工作,也都没有费太多劲,也感谢这冥冥之中的安排,让我学会了很多领域的东西。是啊,在未来,都会受益匪浅。

就说这么多吧,话痨了。


积极,2018年不知道几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