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乐记丨大理:人如花草景如画

先生与姑娘2021-03-01 14:25:27

一七年的十二月,给自己放假,便去了一趟大理。


归来后很久,却一直不知如何写这座城。每每想起,总觉得处处是好,反倒不知从何夸起。如果非要说,大概就是人如花草景如画吧。


 

从一碗羊肉米线开始


十二月的大理,正值风季,游客不多,城市并不拥挤。

抵达古城的时候已是晚上,在大理居住了大半年的华仔来接我。拎着行李办理入住后,我们便兴冲冲地去吃羊肉米线。以前在丽江倒也吃过米线,但羊肉米线却是第一次见到。


一碗米线端上来,清汤里泛着薄荷叶。一口汤汁入口,薄荷香气混着肉香味,不但没有羊肉的油腻,也没有薄荷的呛味,清爽可口。两个重口味的相遇,却创造了小清新的口感。


而那乳白米线,在这汤汁的浸润下,饱满又嫩滑,不像面条那般筋道粗韧,又不会黏糊软糯,和切成薄片的羊肉一并送入口中,幸福感瞬间飙升。


在长途的劳顿后,把一碗加肉的羊肉米线吃得干干净净,填满空虚的胃,也一扫疲乏,才忽然惊觉自己原来已经在大理了。

 


虽然之后也品尝了白族菜、傣族手抓饭、野生菌火锅、腊排骨火锅和寂照庵的斋饭等特色菜,但现在回想起,最让我念念不忘的大理味道,还是这碗十九块钱的爽口羊肉米线。


不过,很有意思的是,在大理每顿饭都吃得非常撑,倒不是因为胃口好,而是大理人民实在太实诚了,每个菜的份量都很足,我们两个人在外头吃饭,无需过百,但总是吃撑了还有许多余菜。作为一个旅游城市来说,冲着这点,好感度就唰唰地往上升。


花草性情的大理人家


到大理的第二天,华仔带我出门,一路上像在家乡一样,娴熟地跟不同的人打着招呼。我心里偷笑,别看表面是高冷的姑娘,原来社交能力一流。


不过嘛,再多待几天,我便理解了。大理民风淳朴,连做生意的本地人外地人大多都性情温和,随和自在。


最大的感触是,在洱海边,一大排装修精致的客栈、餐馆都贴着“保护洱海,自行停业”的告示。华仔告诉我,因为当地官方正在治理洱海,排污要求严格,这些海边的客栈餐馆很多都是被要求关停的。而这些人家大多是花巨资装修的,一道指令下来也就不吵不闹乖乖遵循了。


我俩一起感慨,这要是在别的地方,。但大理可爱的人家就这么默默地接受了,良民如此啊。

 


说到大理人家,都知道云南盛产花卉,大理人养花爱花也不是新鲜事了。家家户户,白墙黑瓦,常常能看到从墙头探出来的花草。若进了人家的庭院,或站在高处俯瞰,总能看到一院一院的似锦繁花,好不热闹。


我们住的“家里”客栈,也是这般。客栈的老板本哥是华仔的朋友,也是华仔的老板。沾了华仔的光,我也在这里住下。


这是一间坐落在幽静巷弄里的民宿。民宿里,每一个角落都低调地展示精致二字。一墙高的书架,蒲草团的坐垫,角落里浓墨重彩的油画,几步一处的干枝与鲜花,富有层次地安置着,每一个细节都禁得起细看。

 


和很多人家的庭院一样,这里的院子也种满了花草,还有两只胖乎乎的加菲猫。黄白的叫哆类咪,黑白的叫猪咪咪,温顺任摸。尤其是哆类咪,总会自己跑过来,弓着背求抚摸。



当然,大多数时候,一黄一黑的两只加菲猫,循一处温暖的阳光,懒洋洋地趴着,变换各种舒服的姿势,它们倒真是清闲在人间。


在大理,养猫养狗几乎是家家标配。猫与主人大致也是性情相仿的。客栈老板本哥常一袭素衣,平和喜静,也结交甚广,喜欢招呼人到家里吃饭。


他虽不是大理本地人,但也在此居住了几年。从他身上,大概可以窥大半个大理的人情。与浮躁绝缘,心下纯净,花草性情,时不时还有些幽默感。


在大理,人活得可有意思了。因为,在这里,生活还真是生活。

 

寻欢山色湖水间


在大理这段时间,华仔租了一辆电动车,带我到处撒欢去。


从洱海到大理大学,从古城到喜洲古镇,从寂照庵到无为寺,一处各有一处的欢喜。

 


我们总在阳光和煦的午后从古城出发,不下雨的日子里,白天的大理温度暖得刚刚好。


古城去往洱海的路旁,一边是黄澄澄的银杏,一边是青翠翠的柳枝,各有风情,刚好欣赏一半是秋天一半是春天的美景,加上往来人车不多,坐在电动车后座的我只觉豁然轻快。


到了洱海边,豁然开朗的感觉更涌上来。


冬天的洱海水位上涨,离人更近了。海水在阳光的照耀下波光粼粼,一波波的浪推来,海水的蓝与阳光的金变换跳跃。



而冒出海面的树却岿然不动,叶子早已落光,但枝干更有独特美感,细长地往天空而去,毫无颓势,反呈现出生命的另外一种形态,成熟大气的美,淡然自若的气质。

 


西伯利亚的红嘴海鸥,千里迢迢飞到大理度冬。它们成群成片,栖在水面上,当游人抛出海鸥饼干时,它们便一窝地飞起抢食。时不时地,还会成群地从海面上飞起,展开翅膀,露出白色腹肚,绕圈斜飞,姿态优雅,形容动人。



而远处的黑色野鸭子,慢悠悠地在水面上栖息、游水,只暗自享受自己的光与水。


它们就这样,不自知地成为大理冬天一道美丽的风景线。


还有那洱海旁的小树林,挺拔的树木密密麻麻地站立,在绿色、灰黑色的中间,大自然悄然染了一树淡淡的枫红,和天空的蓝色交相映衬,犹如那画家打翻了颜料盒,色彩斑斓。

 


就这样绕着洱海骑行,可以到达喜洲古镇。两人欢欢喜喜地,买一个叫做“喜洲粑粑”的大饼,加上两根牛奶冰棍,坐在路边边吃着边看着来往行人,淡淡的香甜牛奶味在嘴里刚化开,又满足地咬下一口。


啊,这样舒服的日子简直让人幸福得有罪恶感。



洱海之美,当然早已名声在外。可大理不只苍山洱海,这趟旅程中,我们曾在喜洲的佩索阿咖啡馆发呆,在大理大学的操场上看人嬉闹,爬到山中的寂照庵静坐。除了洱海,还数无为寺最有感觉。


无为寺坐落在山上,建于清朝时代,于山中风风雨雨驻守百余年,树木林立,寺庙安谧,香客游人极少,不怕人的松鼠在树间嬉戏。

 


山中寂无声,走在山间小路里,只听见路边的潺潺流水声和头顶的鸟鸣声。我和华仔开玩笑,古人说的清泉石上流就是这样吧。沿着山路往下走时,还看到山中的修行人拿着竹扫把,一路清扫清泉上的落叶。


后来听华仔说,这是一座古山,当地人也会在清晨天微亮时,上山采摘野生菌,山间还曾发现熊掌印,突然就觉得充满神秘感,不知这山里还有多少不为人知的生命。

 


就这般,在大理的山水间,我度过了清清静静的十天,最大的感触便是一方山水养一方人。


自然馈赠给大理美如画的自然山水,在没有游人的时代里,贫瘠的日子里也可依着山水美色而居。在旅游业发达之时,这一方山水又带来更多生计,让淳朴的大理人足以活得更慢更悠闲,也带来更多人在大理安居乐业。


真是一座幸福的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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