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青岁月 | 1969年食堂涮涮辣风波

昆明信息港2018-11-21 15:32:00


当年从南窑火车站出发,

是一群没领到毕业证的知识青年。

如今在翠湖公园跳广场舞,

是一拨已手拿退休证的老倌老奶。

人生旅途的大半程,

历史长河的一瞬间。

与共和国一起诞生的孩子,

早已鬓发斑白大腹便便。

青春绝尘而去,

暮年悄然到来。

那个时代的狂躁,

曾令我们绝望迷茫。

其实它不过是,

终结前的返照回光。

青春是无悔还是无奈?

反正是命运无法改变。

往事已走远,

不必再忘返流连。

赶快抓住生命的尾巴,

想唱就唱想跳就跳,

痛快度过别样晚年。

合理膳食心理平衡做健康百岁老人,

是如今现实美好愿望。

与天斗与地斗与人斗两败俱伤,

爱天空爱大地爱人类和谐自然。



1969年下到芒市遮相华侨农场6队,在事务长让我第一个回家探亲的虚假承诺下,当上了食堂炊事员。好处是不必去受风吹雨淋太阳晒,坐在小板凳上拣菜洗菜时,还可以唱唱自己喜欢的小曲,倒也逍遥自在。痛苦的是每晚须半夜起来给同志们煮早点。 


一日夜间,事务长如半夜鸡叫的周扒皮来敲窗户,我迷塞眼倒走进食堂,忽见地上有一堆绿茵茵的皱皮辣,约百十来个。我犹如他乡遇故知般欣喜,哦,芒市也有皱皮辣啊!


农场缺油少肉,杀猪吃肉如过盛大节日。想起母亲在缺肉的日子里,用皱皮辣剁碎炒素杂酱也还爽口。灵机一动要为同志们做一顿可口早饭。


一堆辣椒洗净剁碎,放油入锅,油热放辣椒拌炒,炒出香味加酱再拌炒,一盆香喷喷杂酱炮制成功。


一碗碗炸酱面送到同志们手中,心中欣慰自豪,今天反响一定不错。意料之外的是,先传来华侨同胞们的反应,说耳朵都快辣掉了,耳底痛得钻心。我不以为然,心中暗笑这些没经过辣椒历练的家伙,一点皱皮辣就呼天抢地,痛不欲生,至于吗?可昆明同学的反应令我纳闷,一个个也叫辣连天。


配图


正在此时,事务长气急败坏冲进食堂:小青啊,你咋把我的涮涮辣完全整掉了呢?涮涮辣?我一惊!传闻中一个辣椒就能涮一锅汤的百十来个涮涮辣被我炒在了一小坨酱里。芒市的涮涮辣啊,你为什么长得跟昆明的皱皮辣如孪生姐妹般相似呢?这不是在害我吗?


与此同时,我一双娇嫩小手忽然象两只放在烈火中炙烤的小猪蹄般疼痛起来,痛得我眼泪肆意奔流。见此情景,事务长顾不得心疼他那堆宝贝,为我放了一大盆凉水,让我把双手浸泡其间,瞬间,疼痛稍减,可几分钟之后又如烈火焚烧。那天我什么事也没干,一双手在水深火热之中煎熬……


更大的损失是,那天早上的杂酱面全部贡献给了垃圾堆,包括那盆没有卖完的杂酱和事务长视如心肝宝贝的菜油。我可怜的同志们在忍受了耳底钻心疼痛后,又忍饥挨饿去战天斗地。


若干年后的今天想起此事,我还忍不住想对大家说一声,我当时只顾自己疗伤而没有向大家说出来的三个字:对不起!